p; \"胡娘。\"
妇人的手停在了柜台面上。
她没有抬头,声音平平的:\"你认错人了。\"
\"你左腕上的划痕太新了,刚愈合不到三天。你说你在这家当铺做了多久?\"
那妇人缓缓放下抹布,抬起头来。
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普通到看十遍都记不住,但她的左眉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旧疤。
上官路人盯着她的左眉梢看了两息,忽然说了一句:\"你眉梢的疤是新的。贴完人皮面具之后,你用药膏把疤痕遮住了,但药膏涂得比旁边的肤色浅了半度。\"
那妇人的眼神变了一变。
她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左手已经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根银针——针尖淬着暗蓝色的光。
但她退的这半步恰好踩到了上官路人的步幅范围。
上官路人没有去拦她的银针,而是朝她身后看了一眼。
萧从此已经从侧门绕进了当铺后院,正站在后堂的门口,挡住了胡娘唯一的退路。
胡娘手里的银针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她将针尖朝下,放在柜台台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叮\"。
\"你要抓我?\"
\"我要你带一句话给棋手。\"
胡娘抬起那双眼尾微垂的眼睛,看着上官路人:\"棋手不在洛阳了。他走之前说,如果有人取走了银针录,就把这本册子的最后一页翻过去看。\"
上官路人将银针录从怀中取出,翻到最后一页。
末尾还有一行没有看见的附加字,笔迹与前几页相同,但墨色更深一些:\"银针录取走之日,千面阁残部即归新主。新主之名——\"
她将册页凑近窗口的光看清了那两个字。
\"上官。\"
她合上册页,将银针录放回怀中。
胡娘站在柜台后面,日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她那张毫无特征的面孔上,把她左眉梢那一片比肤色浅了半度的药膏照得分明。
\"他走之前说,如果你拿到了银针录,你就是千面阁残部的新主。\"
\"千面阁的残部——\"
\"三个银针流杀手,两条残存的情报线,一处还未启用的备用仓库,\"胡娘说,\"都在你手里了。你要怎么用?\"
上官路人将银针录轻轻拍了拍,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她转身走出永昌号,日光把南市的街面照得白晃晃的。
\"先解阿桐的毒。然后——把棋手剩下的东西从地图上一笔一笔划掉。\"
当天夜里,上官路人带着那瓶棋手指血液重新下了地宫通风管。
阿桐蜷在草席上,接过那瓶白瓷小瓶的时候,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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