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蚕丝弦可以用来做'刀鞘'。\"上官路人将银针上的丝线碎屑吹落,站起身来,\"将淬过鸩羽毒的刀身裹在一层冰蚕丝编的薄套里,拔刀时丝套与刀身摩擦,表面那层胶质薄膜被磨碎一部分,毒素粉末悬浮在空气中,拔刀的人吸入即中毒。\"
\"陈铁头是被他自己打的刀毒死的。\"
\"毒刀不是用来杀他的,是用来卖给别人的。他只是在试刀的锋利度——拔刀出鞘的时候,刀鞘里包着的那层毒粉末被他吸进去了。\"
杜五郎让人把刀坊的出货记录翻了出来。
金错刀坊在过去三个月内出了一批特殊的\"定制刀\",买主全部集中在城西的富户区。
记录上注明是\"猎刀\",但刃形比一般的猎刀更长、更窄,开刃的角度也不对,更像某种细长的刺刀。
\"这批刀都是同一个买家定的。买家留的名字叫'周',地址写的是城西平安巷的一处空宅。\"
\"平安巷——顾朝颜那条巷子?\"
\"同一巷,但隔了几个门牌。那处空宅的房契登记在一个叫'陈三'的人名下,查了一圈,陈三是个不存在的名字。房契是假的。\"
上官路人将那批定制刀的记录抄了一份,又取了其中一把还在刀坊里的成品刀做检验。
刀身裹着一层极薄的白色丝套,丝套的织法与教坊司冰蚕丝弦的编织方式一致,但更密。
她用银针挑开丝套的边缘,将刀身抽出——刀面上涂着一层薄薄的淡金色薄膜,在日光下几乎透明。
\"这把刀是成品。它被磨过、淬过毒、裹了丝套,只差装手柄。\"
\"手柄呢?\"
\"手柄在另一个地方装。\"
上官路人将丝套重新裹回去,刀刃归原位:\"定制这批刀的人先把淬好毒的刀身送到某个'装柄'的地方,由第二个人完成最后一步,再把成品刀送到买家手里。刀坊只做前半段。\"
杜五郎翻到出货记录的末页,那里夹了一张字条,笔迹与陈铁头的不符:\"下批货半月后取。装柄地址另行告知。\"
\"陈铁头不是唯一的经手人。还有第二个人做后续。\"
当日下午,上官路人让霍小怜照着韩老吏名册中\"城西铁器\"一条搜了一轮。
名册上记录了一家老铁铺,位置在城西一条叫\"铜锣巷\"的窄巷深处,铺子的名字不叫铁铺,挂的是\"沈家杂货\"的木牌。
上官路人走到杂货铺门口时,里面只有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坐在柜台后面纳鞋底。
柜台下面的暗格里放着几只半成品的刀柄——紫檀木的、黄杨木的,形状与金错刀坊出货记录中的刀型配套。
\"沈婆婆,你这刀柄是替谁装的?\"
老妇人抬了抬眼皮,手上的针没有停:\"替一个不常来的人装的。每半个月来一次,带刀身来,装完柄就走。他不多说话,我也不多问。\"
\"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明日。\"
次日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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