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都会用水冲底座,水从缝隙渗进去了。
刘飞把信息整理了一下。故障链很清晰:水渗进去→短路→保险丝烧断→不通电。但根本问题是电机碳刷磨损和刀片钝化,如果不处理,换了保险丝很快又会烧。
他拆开破壁机,用镊子夹出那颗烧断的贴片保险丝,换了一颗新的。然后把电机拆下来,清理了碳刷和换向器上的碳粉。刀片他换不了——型号不对,店里没有备货,需要订货。
他把破壁机组装好,通电测试,电机转了,声音比正常的大一些,因为刀片钝了,负载变大。刘飞用记号笔在机器上写了一个字:“钝”,然后拍了个照片发给李快手:刀片该换了,型号在图里。
李快手秒回了一个跪拜的表情包,紧接着发了个红包。
刘飞没点开,把手机扣在桌上。
天快黑了,店里没什么活了。陈鹏在给一台电风扇换电容,刘飞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是王阿姨那台修好的收音机。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收音机的木壳。
收音机没有“说话”,但刘飞能感觉到一种类似于“安宁”的情绪。不是快乐,不是悲伤,是一种被妥善安置后的平静。像是终于有人听懂了它的故事,并且没有把它当作一台坏掉的机器扔掉。
刘飞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的能力在增强。不是“等级”上的增强,是信息的深度和广度在增加。一开始只能听到故障信息,后来能听到使用习惯,现在能听到情绪、经历、甚至某些近乎“记忆”的东西。
照这个趋势下去,他会不会有一天摸一台电器,就能看到它经历过的所有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要这个能力。
知道的越多,负担越重。他已经开始做梦了——梦里全是电器的声音,它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故事,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躲都躲不掉。
但另一方面,他今天修好了林奶奶的机顶盒、李婉的热水器、王阿姨的收音机。这些东西对它们的主人来说,不仅仅是一台电器。
机顶盒是林奶奶和世界之间的线。
热水器是李婉和前男友之间最后一件共用的东西。
收音机是王阿姨和已故丈夫之间最后的连接。
他在维修这些东西的时候,其实是在替它们的主人保留一些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是安的。
“飞哥,”陈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关店了,走吧。”
刘飞点点头,把收音机小心地装进袋子里,关了灯,拉下卷帘门。
夜色里,店里的电器们又开始说话了。
冰箱说:“今天那个西红柿还是没被吃掉,明天就要坏了。”
空调说:“除湿模式运行了两个小时,湿度降到了百分之六十五,我很满意。”
电动牙刷说:“他今天终于换了刷头,我等了三个月。”
刘飞骑着电瓶车,陈鹏坐在后面,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他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飞哥?”陈鹏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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