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出一条缝。”雷公淡淡说道,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狭窄的弧度,“刚好够两个人并排通过。要乱,但不能乱得显眼,要像是有人匆忙逃窜留下的痕迹。”
赵石头眼睛一亮,立刻招呼几个民兵,七手八脚地把原本整齐码放的柴火推倒、踩散。
木屑纷飞,尘土飞扬。
原本隐蔽的后巷,瞬间变成了一条充满诱惑的“逃生通道”。这条小道蜿蜒曲折,通向磨坊背后的缓坡,看起来既隐蔽又便捷。
这一幕,被躲在远处的春杏看得清清楚楚。
她手中的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眉头紧锁,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这是要把这里变成‘鬼门关’?”春杏抬头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雷公摇头,目光深邃,“这里是‘鬼门关’的入口。门开了,人就得进。”
傍晚,夕阳如血,将村庄染成一片暗红。
铁匠老梁提着工具箱过来了,满脸疑惑:“雷工,这磨盘边上挖坑,埋啥?”
“埋空的。”雷公指了指那块被移开的磨盘边缘,“放个响件进去。声音要闷,像石头崩裂的那种。别太响,吓破胆就行。”
老梁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铁锤差点掉地上:“空的?那有什么用?炸不死人。”
“让鬼子以为那是警报,或者是某种机关触发。”雷公看着他,眼神锐利,“真正的杀招,在下面。”
他指了指柴垛尽头那块摇摇欲坠的塌石。
“那里埋真雷。土制的,威力不大,但足以让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家伙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老梁倒吸一口凉气,喉结滚动了一下:“这……这万一自己人踩了呢?”
“不会。”春杏在一旁插话,声音冷静而坚定,像是一块冰,“这片区域,列入白天禁行名单。所有民兵,不准靠近。违者,军法处置。”
她转头看向栓子,眼神严厉:“栓子,鸡叫三声后,撤掉村口的水桶。”
栓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为啥?喝水用的啊。”
“那是暗号。”雷公解释,语气不容置疑,“水桶在,说明村子还有人,还有生机;水桶没了,说明全村都在按计划撤离,是个空城。鬼子看到水桶消失,就会更确信这是一条安全的‘逃生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慌了,乱了。”
栓子恍然大悟,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去执行任务。
夜幕降临,雾气弥漫,像是一层厚重的裹尸布笼罩了整个村庄。
两个伪军向导,被汉奸王德发领到了村外。
他们浑身发抖,眼神惊恐地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红布条。那红布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头儿,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其中一个伪军结结巴巴地说,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地方邪门,昨天王德发回来,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王德发啐了一口痰,一脚踹在伪军腿上,力道不轻:“怂包!连个门槛都不敢进?上面说了,只要探出这条路,赏大洋五十!”
他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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