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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请跟我来,”庞涓走向沙盘,接过军尉递过来的竹杖,指向河水分岔处的宿胥口,“齐人若来,必由此渡河。”
“我们这就把渡船全部开到这边,看他拿什么来渡?”有人叫道。
“不,我们要把船只全部留在那儿,且把船夫换作我们的兵士,协助齐人慢慢渡河。”庞涓微微一笑,指向河水西侧通往邯郸的衢道,“齐人渡毕,必沿此道驱向邯郸,寻我决战,一可解邯郸之围,二可里应外合。我们尽可放敌过来,预伏军士于云梦山中,待敌抵达漳水,即断其退路,取我船只为我所用。此时,齐人向东是河水,向西是大山,向南有我奇兵,且在我大魏腹地,无路可逃,只有向北,与我主力决战。”
看到如此庞大的歼灭计划,众将无不两眼放光。
“诸位将军,你们敢否与齐兵面对面决战?”庞涓大声问道。
“敢!”众将异口同声。
“你们敢不敢以一敌三?”庞涓再次问道。
“敢!”众将声音铿锵。
“好!”庞涓将竹杖猛地指向邯郸,“齐人尚未集结,诸位眼前之务,仍旧是此地,邯郸。给我团团围住,密切警戒,进出之人严加盘查,苍蝇也不可放过一只。”
“得令!”
齐都通向中原的主衢道在出临淄后不久,即沿泰山北麓的济水平原西上,至濮水岸边,溯水再上,在甄邑岔作两条,一条继续沿濮水西下,过卫境直达魏、赵官道,经宿胥口直驱赵都邯郸,另一条拐向西南,沿济水西下,在大野泽西侧过宋入魏,通达大梁并周都洛阳。
主将田忌引领齐国中军即沿此道西进,经过十余日匀速行军,于黄昏时分抵达甄邑。
行进大军中间,夹杂一辆并不起眼的篷车,里面载着已着齐国官服的孙膑。
甄邑是孙膑家乡,田忌特意安排在此扎寨,一是位置适当,二也是让孙膑回趟老家,拜庙祭祖,祈求先祖英灵护佑。
中军抵达时,其他四都军马已来三都,远远望去,旌旗林立,人马攒动,濮水两岸,扎满齐军大营。
迎黑时分,孙膑登上高车,察看各军营帐之后,吩咐田忌:“将军可下一令,三军就地休整,选出隐蔽场地,强化集训骑手。三军营帐可再疏散,多悬旗帜,虚张声势,统一口径,号称雄师二十万众。”
田忌依言颁令,齐军屯扎半径顿时扩充十里,沿水岸的帐篷增加近半,屯扎区域,岗亭林立,尤其是骑手训练基地,盘查极严,三十里方圆,寻常人靠近不得。
过有旬日,眼见三万骑手皆能上下腾挪,骑行如飞,田忌笑眯眯入帐,兴冲冲道:“启禀军师,三万骑手已经练成,粮草俱足,敢问三军可以开拔否?”
“可以。”孙膑点头,“不过,敢问将军向何地开拔?”
“咦,难道不是邯郸吗?”田忌近乎惊讶了。
“不是。”孙膑语气决绝。
“这这这,”田忌急了,“邯郸危在旦夕,大王要我等救赵,你这不去邯郸,欲往何地?”
“宋地。”
“宋地?”田忌越发惊愕,“庞涓在邯郸,这去宋地却是为何?难道是⋯⋯”掩口止住。
“难道是什么?”孙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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