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宋!”田忌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似乎在说破一个通天绝密。
孙膑摇头。
“咦,不是取宋,我们去宋地做什么?”
“救赵。”
田忌拧起眉头,狠想半晌,做出一脸苦相,几乎是央求了:“我的好军师呀,你就直说吧,这去宋地与救赵究底有何关联?”
孙膑朝几案上用以擦拭的一团蚕丝努嘴:“拿起那个。”
田忌拿起乱丝。
“将军可否将这团乱丝解开?”
田忌两手瞎忙一阵,乱丝非但无解,反而越来越乱,气得他“啪”一下扔到地上,恰好落在孙膑脚下:“这玩意儿就是用来擦几案的,解之为何?”
孙膑呵呵一笑,捡起乱丝,寻到一根丝头,一点一点地抽它出来。
田忌看得着急,伸手抢过乱丝,用力乱揪几下,扔到地上,拿脚踏上,两眼直射孙膑:“我的好孙兄啊,你这不是存心急死人吗?”
“要解纷纠,就不能用拳。要解斗殴,就不能卷入搏击。”
“这⋯⋯”田忌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挠头,“照理说,要解斗殴,是不该卷入。可我们完全不同,我们是去救人。对付强盗,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动武。”
“是要动武,我说的是不去卷入现场,而是批亢捣虚,扼其要害,攻其必救。”
“攻其必救?”田忌仍旧不解,“难道宋国是其必救吗?”
“宋国不是,但魏国是呀!庞涓伐赵,必竭举国精锐,其内必虚。我避实就虚,魏人觉痛,庞涓必舍赵回救,邯郸之围自解矣!”
田忌豁然开朗,以拳震几:“军师妙策,庞贼必擒矣!”眉头微拧,“只是,宋偃那里⋯⋯”
“我们不过是借道而已,苏兄已与宋王讲妥了。再说,此去宋地,我们也是为宋收复失地呀。”
“为宋收复失地?”田忌再次怔了。
“帮其收复襄陵。襄陵本为宋国先祖襄公藏骨之地,今日却为魏人所据,宋人无不郁闷。今借我力收复,宋王偃喜犹不尽呢。”
田忌再次震几,不无兴奋:“好!”
“在下还有一问。”孙膑喋喋不休了。
“军师请讲。”
“将军实发多少兵力入宋?”
“一十二万呀!”
“减之。凡老幼病弱,全部剔除。”
“这些将士皆是挑选出来的,一顶一的战士。”
“重新核对名册,年不足冠或年过不惑之士,概不出征。”
“这般去除,怕得去除两万。”
“凡病弱之躯,怯战之卒,尽皆去除。”
“这⋯⋯怕是又得去除两万。”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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