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啊?”俊逸惊愕,坐起。
“记得小姐初见他时,咬定他是甫家戏班主的儿子,他矢口否认。”
“是哩。”
“当时我心里存疑,可一来吃不准,二来挺举也这般讲,三来觉得事体不大,没再追究。后来觉出他对小姐起意,小姐也对他用心,就觉得事体大了,托人查他,不想真就查出事体来。”
“你是讲,他真是甫家人?”
“是哩。”齐伯点头,“他叫甫顺安,是伍家邻居,跟挺举一道长大,二人要好,所以挺举才帮他讲话。至于真正的傅晓迪,十多年前就已死了。”
“齐伯,你⋯⋯”俊逸不可置信,“托啥人查的?”
“振东。振东常去伍家打理,这些全是伍夫人讲的。听伍夫人讲,她侄子晓迪得下脑病,她闻讯即回娘家望他,傅晓迪就死在她的怀里。至于顺安,是挺举的书童,跟挺举到上海去了,二人打小就形影不离。”
俊逸面无血色,面前不由浮出顺安与章虎走出玉棠春的情景。
“振东也去甫家了,甫家两口子听他提起顺安,啥话也没讲,只是落泪。想是顺安捎给他们什么狠话了。”
俊逸的拳头渐渐握起。
“老爷,”齐伯忧心忡忡,“家世贵贱倒没什么,可这⋯⋯不认父母,改名换姓,为的只是攀龙附凤,就是品行⋯⋯”
俊逸面色紫涨,脸色黑起:“叫那小子过来!”
房间的案头上摆着一个红包包。
一阵香气从红包包里透出来,沁人肺腑。
顺安闭目跪在包前,深吸几口气,睁眼,伸手去解包包。
顺安解开一层又一层,现出一只香囊。
望着香囊,顺安似是想起什么,拿过案头的万年历,扑哧笑了:“嘿,怪道小姐送我这个,原是端午节到了呢。”瞧会儿香囊,左看右看,“咦,哪能没首诗呢?”
顺安放下香囊,两手托腮,若有所思。
顺安起身,翻开床板,拿出一个包囊,打开,现出一厚沓子股票。
看着股票,顺安脸上浮出笑,心道:“眨眼一晃,野鸡变凤凰。一个月不到,五千两变成二万五,乖乖,五倍利,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顺安正自得意,院中传出脚步声,接着传来齐伯的声音:“晓迪,老爷请你去趟书房!”
“好咧!”顺安答应一声,收起股票与香囊,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下,开门走出,与齐伯见个礼,便跟他身后,走向前院。
齐伯一路无话。
顺安内心忐忑,耳边响起齐伯的那声咳嗽与踏步声,步伐渐渐沉重起来,尤其是在踏上木楼梯的时候。
然而,想到自己近日的所为,想到自己床下的那沓子价值二万五千两银子且日日都在上涨的橡皮股票,顺安的心里踏实下来,也忖思好了应对。
书房里亮着灯,门开着。
俊逸脸色阴沉,端坐案后,二目闭合。
齐伯将顺安带进房中,自己退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