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上房门,听声音并未下楼,就守在门外。
看到俊逸的脸色,顺安心里咯噔一声,脸上挂着的笑僵起来。
“鲁叔?”顺安挤出一笑,鼓足勇气,哈起腰,小声叫道。
俊逸纹丝未动,尽量放缓语气:“坐吧。”
顺安迟疑一下,在茶案对面的凳上坐下。
俊逸仍旧未动声色,语气平和:“这么晚了,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一桩事体,你须如实说出!”
顺安以为是齐伯告发了他与小姐的事,这也豁出去了,沉声应道:“鲁叔请问,晓迪知无不言!”
俊逸猛地抬头,二目如电,逼视过来,一字一顿:“说,你姓什么?叫什么?”
顺安如雷轰顶,一下子傻了。
“说。”
“鲁⋯⋯鲁叔⋯⋯”
“回答我!”
“我⋯⋯我⋯⋯”顺安语无伦次,“我是晓迪呀,鲁叔!我⋯⋯我姓傅,我叫晓迪,傅晓迪!”
俊逸冷笑一声,拳头猛震几案:“到这辰光了,还在演戏?”
顺安打个哆嗦,脸色煞白。
俊逸冷酷的目光再逼过来。
顺安这也意识到发生什么了,滑下凳子,扑通跪地,涕泪交流:“鲁叔⋯⋯”
俊逸呼哧呼哧喘几下气,强力使自己平和,语气放缓:“傅晓迪,不,我该叫你甫顺安才是,你我之间没有多少好讲了。回去睡个好觉,明早搬出我的家。”略顿一下,“还有,从明朝开始,你不必再到钱庄上工了。老潘那儿,我会妥善交代!至于工钱,我加倍付你!”
顺安惊呆了。
“去吧。”俊逸尽力平抑住内中的厌恶,“你可以仍旧姓傅,仍叫晓迪,但你必须在我面前消失。还有,你必须远离我的女儿。我把丑话搁在前面,若是你再近她一步,甭怪我不给你面子!”
顺安依旧呆在那儿。
俊逸朝门外轻叫:“齐伯!”
齐伯拉开房门,跨进。
“送客!”
“甫顺安,走吧。”
顺安缓缓起身,不敢再看俊逸,低头走出房门。
顺安一步一挪,宛如一具僵尸。
顺安挪到中院,在拱门处顿住脚步。
顺安脚步再挪,走到后院,在自己的房门前面站下。
顺安站了一会儿,猛地转身,快步走到挺举门前。
挺举的门缝里仍旧透出亮光。
顺安敲门。
挺举开门:“阿弟,这么晚了⋯⋯”见他脸色不对,顿住。
顺安跨进房门,紧盯挺举,目光里充满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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