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伍傅氏回过神了:“瑶儿,告诉姆妈,你的这只手镯打哪儿来的?”
碧瑶急中生智:“是⋯⋯我阿爸给的!”
伍傅氏心道:“想必是顺安姆妈送给顺安,顺安送给碧瑶阿爸,碧瑶阿爸又送给碧瑶了。唉,什么都是命啊,这对镯子看来真是通了灵的!”
想到这里,伍傅氏表情释然,长嘘一口气,将翠镯戴到她的右手上,将她两手摆在一起,美滋滋地审看一时:“碧瑶呀,还甭讲,这对镯子真就是天生地设的一对呢!”
碧瑶嘘出一口长气:“是哩,大小正合适。”
“碧瑶呀,你有身子了,营养千万要跟上。你在房间里歇着,姆妈这就下厨去,为你做些好吃的!”
“谢姆妈了!”
前院客堂里,振东、挺举对坐,齐伯站在一旁。
“挺举,”振东轻叹一声,“我问过碧瑶了,她死活要回上海!”
挺举吸一口气,微微点头:“那就让她回吧。上海有洋人医院,生活也方便些。”
振东长叹一声:“唉,这就给你招麻烦了!”
挺举苦笑一声:“马叔讲到哪儿去了。小姐既然和我拜过堂,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不?马叔,说起这个,小侄也有事体求你!”
“你讲。”
“请马叔也去上海,助小侄一臂之力!”
“挺举呀,”振东连连摇头,“你这是羞马叔哩。马叔已是大半截入土的人,莫说是助你力,只怕是你个大拖累呢。”
“呵呵,”挺举笑了,“让马叔拖累着,累死也是个开心鬼!马叔,这事体定了。”又转对齐伯,“齐伯,要是没有其他事体,我们明朝动身。”
“好哩。”齐伯应道。
黄昏时分,伍家客堂里放着几个打好的包袱。
头上罩着黑纱的淑贞跛脚走出里屋,手中提着一个新包袱。
挺举看着她,有点奇怪。
淑贞看向挺举:“阿哥⋯⋯”
挺举怔了:“阿妹,你⋯⋯打介多包袱做啥?”
“姆妈让打的。姆妈说,把家里能带的东西全都带上,省得到上海后再花钱。”
挺举吸一口长气:“姆妈她⋯⋯人呢?”
“在阿嫂家里,给阿嫂做饭哩。家里的饭菜,我早烧好了。阿哥要是饿,可以先吃。我给你盛去!”
挺举摆下手,转身走向院子,刚要出门,伍傅氏颠着小脚打外面回来。
“姆妈⋯⋯”挺举上前扶住她,顺手拉过一把椅子。
伍傅氏坐下来,对他笑道:“举儿呀,你在家里就好,姆妈正要寻你哩。”
挺举蹲下来:“姆妈,啥事体?”
“姆妈决定了,明朝和贞贞一道,跟你们去上海!”
尽管有所准备,挺举仍旧震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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