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商务总会?完全商办银行?”匆匆翻动方案,目光落在最后一页,“伍挺举?”
“是挺举动议的。眼下他是祝合义专职助理。”
丁大人长吸一口气,抬头:“给祝合义电话,让伍挺举速来,老朽有请!”又转对如夫人,“布置正堂,礼宾!”
士杰、如夫人各应一声,匆匆走出。
丁大人的目光这又回到方案上,一页一页地细细翻阅。
士杰电话祝合义,接电话的刚好是挺举,他放下话筒就赶了过来。
车康、士杰迎至门外,接入正堂。
挺举见过礼,拱手候立。
丁大人拿起方案,盯住挺举:“挺举呀,看到这个方案,老朽更加看重你了!”
挺举拱手:“谢大人垂爱!”
“你的想法甚好,也很大胆,让老朽开眼界了。不瞒你讲,关于是否设立银行,当年老朽与李中堂议过多次,老朽坚持认为,银行与钱庄不可同日而语,钱庄属于过去,银行属于未来,将会成为稳定国家银业的利器。想当年,老朽的用语与口气,与你今日这个筹划一般无二呀。”
挺举再次拱手:“晚生稚嫩,不敢与大人作比!”
“呵呵呵,”丁大人笑出几声,“人都是由稚嫩走到老迈的,老朽当年虽说比你年长,却也气盛得很。幸好李中堂偏爱老朽,准予老朽试行,方才有了今日的惠通银行。”
“晚生斗胆恳请大人助力,成此完全商办银行!”
“老朽助你不难,只是,相助是彼此的,你要老朽助你,你也当助老朽才是!”
“承蒙大人错爱!”挺举拱手,“敢问大人,晚生才疏德薄,如何方能助力大人?”
“听闻你是书香门第,饱读儒典,矢志科举,有意仕途。眼下列强环伺,国事艰难,大清祖业摇摇欲坠,国家正值用人之际,老朽独力难撑,属下虽也不乏才情之人,如你这般志大、气正者却是不多。方今科举既废,唯才是举,老朽诚意相请,如蒙不弃,可由邮传部出资,送你到日本东京深造三个月,取个进身之阶,俟学业有成,你可留在老朽身边,为国家效力!”
挺举再次拱手:“大人偏爱,晚生感激涕零。只是,晚生苦衷,也请大人宽谅!”
“你有何苦衷,可否说来?”
“晚生幼年确曾矢志科举,欲求入仕救国。科举之路既废,入仕之心幻灭,晚生痛定思痛,另起志向,改走实业救国之路。此志晚生已经明于天地神祇,不敢有拂,望大人明鉴!”
“甚好,”丁大人不无嘉许,“此志亦为老朽所愿。你也看到了,老朽身在仕途,却也不曾空口谋国,多年来为兴办实业不遗余力,以激活大清血脉。既然你所志在此,老朽也可遂你所愿。新立银行多有不便,路途艰难,惠通虽为官办,却也只是名义上的,股份多为商民所有。因商,为老朽控股,因官,归于老朽旗下,老朽对此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老朽早就属意于你,想必士杰已将我的诚意转达了。老朽今日当面恳请,望你能屈身惠通,先随士杰熟悉业务,而后随老朽进京,统筹总行,总揽惠通大局!”
挺举沉思良久,再次拱手:“大人厚爱至此,晚生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只是,惠通虽大,却非晚生所愿,还望大人宽谅!”
丁大人将话讲至此处,仍遭挺举婉拒,实出意料,面色颇为尴尬。
如夫人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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