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冒昧拦下伍兄。”
“是丁大人召我来的。他想请我到邮传部任职,做他的助理。”
陈炯震惊:“伍兄可曾应下?”
挺举摇头。
陈炯松出一口气:“没有应下就好。要是应下,你我可就做不成兄弟了。”
“兄弟是情义,不是敌我,陈兄将二者分得太开,有失公允吧。”
“革命只有敌我,没有情义,这是鲜血换来的教训。”陈炯义正词严,“伍兄如果投身丁府,就只能成为革命的敌人,你我兄弟,也就只能分道扬镳了!”
“陈兄所言,在下不敢苟同。如果革命必须将天下之人敌我两分,在下宁愿反革命!”
“好好好,”陈炯怔了一下,扑哧笑了,“你我兄弟不讲这个。伍兄不与卖国贼丁承恩为伍,这就足够了!”
“卖国贼?此话从何讲起?”
“伍兄若有闲暇,可随在下前往一处地方,观看几个物事,什么就都清爽了!”
挺举沉思有顷:“在下乐意受教!”
陈炯领挺举来到苏州河边一个废弃的临街厂房,一进大门,就见任炳祺带着十几个帮中兄弟在清理场地,几个泥瓦工在修缮大门。
见二人进来,正在粉墙的炳祺扬扬手,算作招呼。
陈炯指点各处厂房:“伍兄,此地如何?”
挺举答非所问:“陈兄不会是让在下观赏这个的吧?”
“正是这个。这是在下刚刚购置的,请伍兄参谋一下,看能派个什么用场。”
“开武馆。”
“嘿,”陈炯震惊,“伍兄神了,哪能跟在下不谋而合了呢?”
“不是神了,是知陈兄。陈兄不是商人,不倒房产,这却买下偌大个厂房,目标只能是聚众。此地空旷,环境隐秘,出入方便,又在租界之内,若是堂而皇之地开个武馆,既可掩人耳目,又可储备人才!”
陈炯拱手:“在下服你了。”
“敢问陈兄,宝物何在?”
陈炯指指前面一进院子:“就在前面!”
二人走进位于厂房角落的一进小院。
小院已被整修一新,主房被改装成了陈炯的办公室兼会议室,正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武”字,旁边有个侧门,显然是他的卧室。
陈炯指着屋子,笑道:“从今朝起,伍兄早晚想找在下,就到此地来。那个堂子终是不雅呀!”
“是哩。”挺举附和,“成大事者,不能起于裙底。”
陈炯震惊:“此话典于何处?”
挺举指指自己鼻子:“伍挺举。”
陈炯擂他一拳:“就晓得你会耻笑,果然来了。”
二人大笑。
挺举止住笑:“在下性急,敢问陈兄宝物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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