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炯这也想起妹妹昨日约他游园,看看表,匆匆出去。
天气晴好,味莼园里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露天茶座里到处是人,陈炯睁大眼睛,四下寻觅。
一身学生装的陈隽坐在一个角落里,这也瞧见他了,站起来招手:“阿哥,这儿!”
陈炯走过去。
陈隽嗔怪道:“阿哥,早就跟你约好了,让人家等得好苦!”
陈炯抱歉地笑笑:“有点儿事体,耽搁了。”
“哪能看起来不精神哩,啥人惹你了?”
“有点儿累。”陈炯苦笑道,“讲吧,啥事体介急,一定要见阿哥?”
“人家想托你打听个事体!”
“讲。”
“阿哥晓得革命党不?”
“嘘—”陈炯嘘出一声,四周看看,压低声音,“阿妹,你问这个做啥?”
陈隽情绪激动:“人家要参加革命党!”
“嘘—”陈炯又嘘一声,“你哪能晓得革命党哩?”
“姐妹们都在传讲,说是只有革命党才能救中国,才能让女人平等做人,不受男人欺负。大家都在传说鉴湖女侠,说她跟男人一样,威武不屈,会武功,手下弟子个个了得,全是巾帼英雄,还会制作**哩!”
陈炯两眼盯住妹妹。
“阿哥,你讲话呀!记得小辰光,你总是讲革命党的事体,说你要找革命党,做大事体,可⋯⋯你哪能跟那帮小混混住在一起呢?不瞒你讲,那个任炳祺,我一看到他就不爽气,觉得他不是走正道的人!”
“阿妹⋯⋯”
“嗯。”
“你既然问了,阿哥就告诉你吧。在上海滩,最大的革命党人不是别人,就是你的阿哥!”
陈隽目瞪口呆:“啊?!”
“任炳祺也是。他手下那帮人不是混混,都是阿哥的人。阿哥正在谋划大事,就是推翻清朝**!”
陈隽盯住他,良久:“我不信!”
“你连阿哥也不信了?”
“我信阿哥,可⋯⋯你这讲讲,你晓得孙中山先生吗?他才是最大的革命党人!”
陈炯扑哧笑了:“阿哥到日本,一直跟在孙先生身边,阿哥到上海,就是孙先生委派的!”
“那⋯⋯你参加同盟会了?”
“同盟会上海分会是阿哥一手建起来的,阿哥正在筹建同盟会中部总会!”
“天哪!”陈隽既惊且喜,扑过来,紧紧拥抱陈炯,“阿哥,我⋯⋯爱死你了!”
“呵呵,”陈炯笑了,“说起这个,阿哥倒要讲给你一个事体。阿妹,你不是想当革命党吗?”
陈隽声音激动:“是哩,是哩,阿哥让我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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