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哦,想起来了,必是姓伍的吓到兄弟了!不瞒你讲,在商会里,我见他把兄弟拉到一边,就晓得不是好事体!”
顺安猛然抬头:“章哥,我⋯⋯见过鲁碧瑶了!”
“哦?”章虎怔了。
“她⋯⋯”顺安咬住嘴唇。
“讲呀!”
“我想,我们⋯⋯还是把那个大宅子还给她吧,反正你我都不去住。”
“啥?”章虎两眼一瞪,“我们啥辰光抢她的了?”
顺安改口:“讲错了,是送给她!”
“凭啥?”章虎来劲了,“前些辰光,兄弟挺有种气,眨眼却就婆婆妈妈了!姓鲁的是个啥东西?章哥费尽心力,好不容易才把他的家财拿来,你这又把房子送他,让章哥这口恶气哪能个出哩?想当年,章哥初闯上海滩,走投无路,想到他家混个枪势,他却使人拿串臭铜钱扔到章哥脚下,当章哥是叫花子呀!他拿八抬大轿抬个丫鬟回家显摆,章哥上门出气,却又闹出那场羞辱来,让章哥这脸⋯⋯”气呼呼地顿住。
顺安低下头去,不再吱声。
尽管沦落为大清银行的高级打工仔,彭伟伦的架子依旧不倒。当挺举出现在他的总理室时,彭伟伦指着巨大、豪华的办公室,笑对挺举道:“贤侄,看看这些,配彭叔不?”
“呵呵呵,”挺举环顾一番,“配配配,绝对配。大气,古朴,雅致,与彭叔为人一般无二。”
“看似古朴,价格可是不菲哟,你仔细瞧瞧,随便哪样东西拿到拍卖行里,都是宝贝。”
“是哩。”
“大清银行,要的就是这气势。贤侄呀,你怕是万没想到彭叔会有今朝吧?”
“是哩。”
“不仅是你没想到,那个浑蛋道台更没有想到!奶奶个熊,想当初,道台府拿十万两银子卡死彭叔,没想到度支部一张纸头下来,他们的小脖子反倒卡在彭叔手里,哈哈哈,真他奶奶的爽气!”
挺举吸一口长气,拱手:“彭叔,小侄此来—”
彭伟伦截住他的话头:“贤侄来得好哩,彭叔正要寻你!来来来,先给你介绍个朋友!”
彭伟伦击掌,大卫段端着两杯沏好的热茶从偏门走进,放下茶杯。
彭伟伦指向大卫段:“这位是段先生,大清银行上海分行襄理,刚从美国留学回来!”
大卫段伸手给挺举,英语很是地道了:“I'm David, glad to meet you!(我是大卫,幸会!)”
挺举起身,伸手握住:“在下伍挺举,幸会!”
“大卫段,”彭伟伦笑对大卫段道,“这就是我常常讲给你的伍先生,你要多多向他讨教!”
“久闻伍先生大名,请多指教!”
挺举盯住他,审视有顷:“大卫段?这个名字好熟悉哩!”
大卫段表情尴尬。
“呵呵呵,”彭伟伦又是一番笑,“是哩,当年大卫在麦基洋行做事体,麦基拖欠大卫薪水不还,大卫无奈,只好自行取走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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