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出一场讼案。你二人虽说未曾见面,却都扯进这桩讼案里了。”
“呵呵呵,”大卫段干笑几声,“伍先生,不打不相识嗬。”
“是哩。”挺举回他一个干笑,转向彭伟伦,“彭叔,听你方才话音,似乎有啥事体。”
“是哩,是哩。”彭伟伦凑前一步,“贤侄呀,背靠大树好乘凉。贤侄是干大事体的,当傍依大树才是。”
“请彭叔详言!”
“上海是中国的,中国是北京的,北京是朝廷的。贤侄要想在上海滩混枪势,做大事体,眼光就得盯远点,盯到朝堂里。贤侄可晓得现今朝堂情势?”
“小侄孤陋寡闻,请彭叔指教。”
“现今朝堂,老佛爷西赴灵山,宣统帝继位,醇亲王摄政,但真正实权并不握在醇亲王手中,而是由朝中各个派系操纵。朝中派系林林总总,归结起来,无非是两大派系,一个是改革派,一个是保皇派。改革派是袁大人领衔,保皇派是丁大人领衔。袁大人因推行新政,与醇亲王有隙,这辰光暂时下野,朝中实权被丁大人攫取⋯⋯”
挺举若有所思:“小侄受教了。彭叔有话,请直言!”
“这么讲吧,你是大才,不能小用。彭叔老了,撑不动你,但已将你荐给袁大人了。鸡永远是鸡,虎永远是虎。袁大人虽说下野,威势依旧,随便吹口气,朝堂上就会有人伤风。你看彭叔,虽说混得不如人了,可袁大人一句话,彭叔这不⋯⋯”彭伟伦顿住,看向挺举。
挺举拱手:“谢彭叔厚爱,小侄承情了。小侄早已无意政坛,只想做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无论是何大人,小侄都无意高攀!”
“贤侄谬矣!”彭伟伦连连摆手,“中国不同于西夷,没有纯粹的生意人。贤侄若是卖个针头线脑,图个蝇头小利,可以不高攀。贤侄若要成就大事体,不高攀怎么能成呢?胡雪岩之所以成为胡雪岩,是因为攀上了左中堂。丁大人得此威势,完全得力于李中堂。贤侄读书破万卷,应该看得明白才是!”
“彭叔所言虽是,却非小侄所求。”
彭伟伦惊愕:“敢问贤侄何求?”
“小侄所求者,独立之我也。依附他人,必失自我,虽有所得,实非我心。至于生意成败,小侄并不赞同彭叔所言。”
“贤侄请讲!”
“常言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小侄不敢妄论丁大人,但就胡雪岩前辈而言,其成也官势,其败也官势。如果没有任何依附,依胡雪岩前辈之才智,依十里洋场之舞台,以中国资源之丰盛,以市场规矩之公平,未必不能成就大事!”
“唉,”彭伟伦又是一番摇头,“贤侄呀,你这叫天真,让彭叔哪能对你讲哩?”连喝几口茶,抿下嘴,“好吧,此事容后再议。敢问贤侄,此来不是只为望望彭叔吧?”
“小侄想依照洋人模式,筹办一家完全商办的银行,此来与彭叔谋议!”
彭伟伦、大卫段相视一眼,惊呆。
“彭叔见多识广,熟谙钱业,小侄此来,就是为此银行事,求请彭叔指点!”
彭伟伦回神,长吸一口气,转对大卫段:“谢客,烧炭,我要与贤侄品赏工夫茶!”
两个时辰后,伍挺举走出大清银行,心旷神怡。彭伟伦不仅支持他搞银行,还在如何走出前面几步等方面给他支了不少招,并答应动员广肇商户入股。
从彭伟伦这儿吃了一颗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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