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伍挺举决定趁热打铁,争取查锦莱的支持。
润丰源破产,偌大个家业只剩下查宅这个大院子了。
经过一连串折腾,查锦莱心灰意冷,到静安寺住寺一个多月,出来后显然想通了许多事,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脖子上挂串佛珠,或坐禅,或秉笔泼墨,无意于生意往来。
听完挺举开办银行的宏大志向,查锦莱闭目有顷,就又站起来磨墨写字。
挺举亦站起来,候在案前,看着他将整幅《心经》写完,具名盖章。
查锦莱做完这一切,转动念珠,呢呢喃喃地将刚刚写好的经书念诵一遍,抬头,合会儿掌,将字幅拿起来,递给挺举:“挺举,查叔将这幅字送给你了。”
挺举双手接过,鞠躬:“谢查叔雅赏,小侄一定悬挂中堂!”
“是挂在心中!”查锦莱修正。
挺举吸一口气,拱手:“谢查叔指正,小侄一定熟记于心!”
“挺举呀,”查锦莱长叹一声,“命里有时自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静安寺的老法师讲得好哇。不瞒贤侄,眼前的查叔早把一切看淡了,把什么也都看明白了,商会也好,银行也罢,于查叔不过是身外之物。”
挺举心底一沉:“查叔有此感悟,小侄由衷欣喜。小侄此来⋯⋯”
查锦莱摆下手,拦住他:“贤侄若无别的事体⋯⋯”顿住后半句,伸手磨墨,到书架上又拿一沓子宣纸,选出一张铺在案上,作势写字。
见他下了“逐客令”,挺举迟疑一下,拱手:“谢查叔赐字,小侄告辞!”
夜深了,碧瑶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楼下,一直与齐伯聊天的挺举终于上楼,推开房门。
挺举掩上门,从床底下拉出铺席,摊开,打开柜门,拿出两床锦被,铺好。
碧瑶的目光转过来,死死盯在他身上。
挺举在铺上躺下,看向碧瑶:“碧瑶,拉灯吧。”
碧瑶没动,眼睛依旧盯住他。
挺举似是想到什么,笑一下,掀开被子,站起:“你方便吧,我出去。”作势开门。
碧瑶摇头,只是盯住他看。
挺举顿住,看向她:“哪儿不舒服了吗?”
碧瑶抿紧嘴唇。
挺举盯她一会儿,笑了,压低声:“碧瑶,昨天在商会里,你猜我看到啥人了?”
碧瑶摇头。
“傅晓迪!”
碧瑶的眼珠子亮了。
“我⋯⋯讲你了,我对他讲,他要当阿爸了!”
碧瑶泪水流出,良久,哽咽道:“他⋯⋯哪能讲哩?”
“他的眼在闪躲,但我看到他的眼眶湿了!”
“你⋯⋯骗我!”
“我骗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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