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大人凝眉思考。
丁大人离开书案,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夫君?”如夫人盯住他,轻声道。
丁大人停住步子,看向她。
“各路报道都是好消息,夫君为何不喜反忧?”如夫人一头雾水。
丁大人正要说话,襄办与侍卫长进来。
襄办双手呈信:“老爷,商务总会来函!”
丁大人未接,目光转向侍卫长:“还是那个祝合义?”
“回禀老爷,祝总理早就回去了,是与他同来的随员,他一直守在外面,不肯走,非要见老爷。我不肯引见,他就写出这封信,要我呈送老爷。我问他姓名,他说是商务总会议董,叫伍挺举!”
如夫人半是讥讽:“议董?议董也敢⋯⋯”
丁大人摆手止住,转对襄办:“念!”
襄办启信,怔住了。
“念哪!”丁大人催道。
“这⋯⋯不是信,只有几个字。”
“哦?”丁大人伸手接过纸头,看一眼,长吸一口气,顺手将纸头递给如夫人,眼睛闭上。
如夫人念道:“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老爷,这⋯⋯啥意思?”
丁大人微微睁眼,看向襄办:“有请伍议董!”
襄办将挺举带进门后,反身退出。
挺举在丁大人前面叩拜:“上海商务总会议董伍挺举拜见大人!”
“伍议董请起,看座!”
挺举谢过,起身坐下。
丁大人二目如电,直射挺举。
挺举毫无怯意,与其对视。
丁大人收回目光,微微点头,转动念珠:“伍议董,讲讲你的这根稻草!”
“回禀大人,”伍挺举侃侃说道,“恕晚辈直言,生命在于气血,国家在于经济。自鸦片战争以来,国家元气重创,血脉不畅,入不敷出,生计日苦,已是不争之实。国家之所以仍在维系,是因为民间仍有余资。民有余资,国可苟安。民之余资,就是晚辈所讲的这根稻草!”
“年轻人,你的这个比喻很好。但你为何说它是最后一根呢?”
“大清犹如在荒漠里日夜兼程的一匹骆驼,腹内空空,负重已臻极限,身边再无食粮,只剩下这根最后的稻草。大人哪,我们是将这根稻草扔给它果腹呢,还是将之加在它的背上?”
丁大人心头一凛,身体前倾:“这根稻草怎么了?”
“洋人合伙抱团,蓄意造假,在短短数月间大肆发行橡皮股票,而经晚辈查证,洋人吹嘘的南洋橡胶园纯属子虚乌有。国民一则不明真相,二则利欲熏心,三则深信洋人,这根稻草已经握在洋人之手。如果我们听之任之,这根稻草就会成为洋人的囊中之物,而***,则是加在其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何以推断橡胶园子虚乌有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