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有人嚷道:“什么伍挺举?你算老几?叫鲁俊逸出来!”
众人附和:“是哩,我们不听废话,我们只要真金白银,兑钱!”
“兑钱,兑钱,我们只要兑钱!”叫喊越发混乱。
“诸位乡亲,”挺举声音不大,但神态威严,“听声音,大家都是甬人。既是甬人,身上流的就是甬人的血。甬人是不会落井下石的!甬人是讲规矩的,甬人是讲道理的,难道大家今朝连规矩、道理也不想讲了吗?”
众人被他震住,面面相觑。
“伍襄理,”一位长者走前几步,盯住伍挺举,“我们听你的。有何道理,你这讲吧!”
“诸位乡亲,”伍挺举语气诚恳,“我问过了,大家手里拿的都是小钱,也都是血汗钱。常言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茂升钱庄再不济,大家这点儿血汗钱也是还得起的。好事不在忙中起。今朝股票崩盘,大家心情都不好,尤其是鲁老爷,正在难过呢。都是乡亲,都是甬人,将心比心,在下求请大家不要催逼。退一步说,如果茂升钱庄真有个三长两短,还不起钱,大家可以把账记在我伍挺举头上。请大家相信我,此生此世,只要有一口气在,我伍挺举一定把钱归还你们!”
有人显然不买账,叫道:“姓伍的,你凭啥?这不是三百、五百两的事,介许多银两,就凭你,只怕十辈子也还不上!”
众储户附和:“是哩,你凭啥?”
挺举正自难堪,身后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凭我鲁俊逸!”
鲁俊逸不知何时转过来,站在伍挺举身后。
众人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俊逸。
俊逸跨前一步,走到挺举前面,神色威严地扫视众人。
“鲁老板,啥辰光兑现?哪能个兑现法?”为首储户大声问道。
“从今日起,朝后数三日,第四日晨时兑现。兑现时,钱款数量小者优先,由小及大,直到兑清为止。”
“要是兑不上呢?”
俊逸不无威严地扫他一眼,看向众人,一字一顿:“我鲁俊逸说话,可曾打过折扣?”
鲁宅闺院竹林边的凉亭里,碧瑶闷闷地坐着,久久地盯住自己的左手腕。
手腕上,顺安送她的订亲翡镯在阳光下像个火圈。
秋红脸色惨白,如飞般跑进拱门,声音发颤:“小姐,小姐⋯⋯”
碧瑶抬头,狠狠盯她:“叫魂呀你!”
秋红上气不接下气:“不⋯⋯不好了,股⋯⋯股票崩⋯⋯崩⋯⋯崩盘了!”
碧瑶白她一眼:“我问你,傅晓迪寻到没?”
“小⋯⋯小姐,没⋯⋯没有寻到!”
碧瑶脸色变了:“白吃呀你!介大个人,你寻几天了,哪能还没寻到呢?”
“小⋯⋯小姐,崩⋯⋯崩盘了!”
“崩不崩盘关你啥事体?”
“不⋯⋯不关我事体,关⋯⋯关小姐事体。听⋯⋯听人讲,老爷破⋯⋯破产了,小姐啥⋯⋯啥都没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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