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小伙子,”丁大人让如夫人扶他坐起,转动手中的念珠,睁眼盯住挺举,“事体真还让你讲对了。只可惜,关键辰光,老朽未能尽力!”
“大人能听晚辈微言,躬身力行,且还为此遭受暗算,晚辈万分感动!”
“今朝你来,不是只为说一句感动吧?”丁大人缓缓躺下,眼睛慢慢合上。
“大人明鉴。”挺举应道,“晚辈此来,一是向大人问安,二是想向大人推销一幅画作!”
“哦?”丁大人睁开眼,“什么画值得你专程推销?”
“镜湖双叟!”
听到这个名字,丁大人忽地坐起,不承想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如夫人扶他躺下,白挺举一眼。
丁大人忍住疼,苦笑一下,看向他手中的画轴:“可是你手中这个?”
“正是。”挺举双手奉上,“敬呈大人过目!”
“展开我看。”
挺举徐徐地展开画轴。
“近前!”丁大人转对如夫人,“取镜来!”
挺举拿着画近前几步,如夫人取来老花镜给丁大人戴上,又拿过一个放大镜。
丁大人审画,目光所向,如夫人就把放大镜移过去。
丁大人审完画,摆手。
如夫人放下镜子,取下他的老花镜。挺举也将画轴卷起,退后几步,原地站定。
“嗯,是双叟的真迹。小伙子,开个价吧!”
“十万两!”
如夫人不无惊愕地张大嘴巴,刚要说句什么,丁大人摆手,闭目有顷,看向挺举:“是鲁俊逸让你来推销的吧?”
“不是。是晚辈自己来的。”
“那⋯⋯这幅画是谁的?”
“晚辈先父遗物!”
“既为祖传家宝,你为何要卖?又为何一口咬定十万两?”
“为茂升钱庄。茂升钱庄实质上已经倒闭,十万两银子是钱庄欠下的储户债务。”
“钱庄是鲁俊逸的,你为什么要卖掉自家的画为茂升还债?”
“为两个原因,”挺举缓缓说道,“一是晚辈为茂升职员,茂升有难,身为茂升襄办,晚辈责无旁贷。二是这些储户多为在沪帮工的低层甬人,所持皆为小额庄票,大宗不过百两,小宗仅有一两,是血汗钱,牵动万家生计。今遇此劫,储户挤兑,茂升⋯⋯不想辜负他们,却又力不能及。晚辈此来,明为卖画,实为求请大人施以援手!”
如夫人深吸一口气,盯住丁大人。
丁大人闭目沉思。
时光凝滞。
“小伙子,”丁大人眼睛未睁,声音出来,“你家的这幅画,老朽不买了!非不肯买,是不能买!”
“大人?”挺举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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