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刘喜形于色,急匆匆地走进总理室,笑对彭伟伦道:“彭哥,我有两个没想到,一个是没想到这笔款子来得介快,另一个是竟能分给我们一百万两,与润丰源一样多!”
“祝合义做事,确实比那个查老头子强,只是⋯⋯”彭伟伦欲言又止。
“彭哥?”
“亏空太大了,一百万两也只是顾个眼前急呀!”彭伟伦长叹一声,“唉,后悔没听伍挺举的。如果那辰光咬牙抛掉,这辰光岂不笑死?”
“那小子是个人精,长着前后眼哩!不过,”马克刘凑近,“天塌压大家,听说润丰源比我们还惨,查老头子就是被活活气死的!”
“是哩。”彭伟伦点头,“我寻你来,就是商议这个事儿。祸兮,福之所倚。此番股灾,是所有人的祸,不定会是我们的福呢。”
“我们的福?”马克刘震惊了,“彭哥快讲!”
“橡皮股是甬商先炒起来的,他们的损失自也最大。茂升倒了,鲁俊逸死了,等于是老天帮我们除去一个有力对手。至于其他小庄,要么倒闭,要么不足一提,只有查家的润丰源与我们的善义源仍在撑持。善义源家大业大,更有袁大人在后顶着,一时三刻倒不了。倒是他姓查的撑不住哩。如果我们趁此机会助推一把,把润丰源搞倒,在这上海滩上,我们就是吃独食!”
“太好了!”马克刘捏紧拳头,“他娘比的,小弟梦里也想收拾他们。如何推这一把,彭哥可有谋算?”
“我初步推算,此番股灾,润丰源把江苏、浙江两省十几个分庄的库银全调用了,亏空少说不下八百万两,远超茂升。”彭伟伦压低声音,“听说把两百万庚子款也搭进去了!”
“啊?”马克刘目瞪口呆,“这款他也敢用?”
“那个风头上,没有什么不敢用的!”彭伟伦拿出一封信,“好戏就在这笔款上。这封密函,你派专人呈送穆先生!”
“My Ho
o
!(不胜荣幸!)”马克刘打出一个漂亮的响指。
窃走鲁碧瑶的细软之后,秋红并没有离开上海。再说,除上海之外,她也真还无处可去。
秋红是个孤儿,五岁时落到人贩子手里,被卖进一家堂子。鲁俊逸逛堂子时,见她还算机灵,人也乖巧,便花出十两银子将她赎出,要她陪伴碧瑶。秋红在鲁家一守十年,虽在碧瑶面前受些闲气,但大体上也算享尽了清福,看惯了富贵。
换言之,她受不得穷了。
秋红记得自己的身世,一直将鲁家当作自己的家,谨小慎微地伺候碧瑶。
然而,鲁家就要败落了,鲁碧瑶就要当不成小姐了,秋红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感受这场突如其来的冲击,内心在极度的惶恐之余,竟又生出一股莫名的激动。
这个激动就是鲁碧瑶的白马王子—傅晓迪。
秋红无比肯定,在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个叫傅晓迪的人,也没有谁能比她更爱他,包括她的主子鲁小姐。在秋红看来,鲁小姐爱的是她自己的感觉,爱的是傅晓迪的诗,她秋红爱的才是傅晓迪这个人,是这个搞定了钱庄里所有人且让鲁老爷心甘情愿地要将其招为上门女婿的帅小哥。
一不做,二不休,秋红趁乱拿走小姐的所有细软,在外躲避了几天,打探到鲁老爷死了,茂升破产了,鲁家的万贯家产不够还账。秋红嘘出一口气,庆幸自己出手及时,否则,她真就得一无所有地走出鲁家的大门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