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合义长叹一声,望向挺举。
挺举摇头。
锦莱痛苦地蹲下,捶头,带着哭腔:“天哪,难道润丰源只有破产这一条道吗?”
“在上海,能够一次拿出三百五十万两银子的,怕也只有洋人银行!”挺举说道。
“洋人银行必须抵押,我哪有介许多东西抵给他们哪!”
“唉,”合义嘟哝,“庚子款又不是不还,不过是缓几日而已。眼下市场这样,洋人啥都晓得的,这点儿人情,完全可以通融,哪能犯得上惊动王爷呢?唉,度支部这帮人,不把大清朝搞完蛋,他们⋯⋯”
“哪能办哩,祝兄,你得快点儿支个招!天哪,三百五十万两,半月之内,这这这⋯⋯这不是逼死人吗?”
“查叔,”挺举看着锦莱,“我核查过,离庚子款的最后还款时间还有两个月,我们应该有时间搞到这笔钱的!”
“是蔡大人逼我!新大人行将上任,蔡大人半月之内必须办理交接手续!”
“不对吧,查叔。”挺举拧会儿眉头,“按照大清规制,地方官员新旧交割,当有两个月的交割期限,尤其是财务账据,不应该这么急切!”
锦莱心头一动:“挺举,你记得不会错吧?”
挺举语气肯定:“不会错的。当年要进举,大清规制我记得滚瓜烂熟!”
锦莱眼中现出亮光,又迅速黯淡:“唉,即使给我两个月,又从哪儿搞到三百五十万两?再说,润丰源这个窟窿,也不是只有这三百五十万两哪!”
“查叔,”挺举急了,“无论如何,润丰源不能破产!润丰源一旦破产,将影响几十家钱庄,波及十几个省份哪!只要这杆旗撑着,人们就有指望。旗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呀,查叔!”
“是哩,”合义附和,“锦莱,即使资不抵债,只要牌子不摘,润丰源就有翻本机会,如果牌子摘了,就什么机会也没有了!”
“我晓得呀,我在这行当好歹也算混了几十年,哪能连这个也不晓得呢?眼下是真金白银,你们得帮我弄到银子呀!”锦莱哭丧着脸。
挺举盯住锦莱:“查叔,有个办法可以搞到银子!”
锦莱急看过来:“贤侄,快讲!”
“查叔,我问你,你如实讲!”
“查叔知无不言!”
“润丰源本庄,加上各地二十多家分庄的硬资产,如果折卖,能值多少银子?”
“这⋯⋯要在往年,少说也不低于一千万两!但这辰光,卖给啥人呢?再说,庄里还欠不少债务。如果把债务算上,即使卖些银两,也剩不下什么了!”
“债务是生意往来,只在账面上,只要契约在查叔手里,不动产就可用作抵押。查叔,你看这样如何,查叔将润丰源所有资产,包括各地分庄的不动产,打包抵押,我与查叔赶到汇丰银行申请贷款。我相信,洋人能算过来这个账!”
“这⋯⋯”锦莱踌躇了,“要是到期还不上款,这些财产岂不⋯⋯”止住,顿一时,“再说,啥都抵押了,你让查叔拿什么还债?”
“查叔,只要牌子不倒,债务就可拆挪,生意就能慢慢做下去。待过去眼前这道坎,一切就会好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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