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押,银子的事体,老身设法筹措,替你顶上!”
蔡道台恍然明白了如夫人的真正用意,重重叩首:“下官叩谢⋯⋯恩夫人提携!”
士杰、挺举在一个宽阔的广场上跳下马车,缓步走向位于外滩中心的惠通银行,一幢雄壮、漂亮的假四层哥特式建筑。
士杰站站停停,每到一处,就对挺举介绍一番,两人说说道道地走上三楼,进入士杰的总理室。
士杰斟上茶水,递给挺举一杯,自端一杯,抿一口,看向挺举:“挺举呀,惠通银行的大体情况就是这些,你再考虑一下。协理之位,年薪一千两,这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求的!”
挺举拱手:“谢张叔看重!”
“不是我看重,是老爷看重。”士杰不无感慨,“老爷在朝中举足轻重,在沪上更是一言九鼎。除去洋人,在国内,泰记堪称第一家,即使京师,在资财上超过泰记规模的都没有。再告诉你个底细,眼下在中国民间,约五分之一的财富握在老爷的手里。你是大才,但鲲鹏总得有个展翅的地方,是不?”
“五分之一?”挺举吃一惊,端茶杯的手微微颤动。
“就算是吧,”士杰显然觉得说多了,干笑一下,“我是估摸,没个确数的。”
挺举朝士杰举一下杯,抿一口:“张叔,你与丁大人如此高抬晚辈,晚辈愧不敢当。泰记是座大庙,能让我这个小和尚跨进庙门,我求之不得。尤其是惠通银行,晚辈能从张叔学艺,是三世修来的福。”
“呵呵呵,”士杰亦举杯,“贤侄说出此话,张叔笑得合不拢嘴哩。不瞒你讲,你的人品我早就相中了。术业有专攻,银行不同于钱庄,确实有些学问。只要你肯用心学,张叔趁现在有精力,尽快将胸中所知掏给你。待你接上茬,张叔就可告老还乡喽。”
“谢张叔栽培。请问张叔,近日都在忙什么呢?”
“你一进这门就不是外人了,张叔也就不瞒你。这几日里,我正在为银子发愁呢!”
“张叔呀,”挺举笑了,“眼下在上海,除去洋人银行,就数你的惠通。你钻在银子窝里还发个啥愁?”
士杰压低声:“老爷吩咐我在旬日之内拿出二百五十万两现银。银行重在周转,库里没有介许多,我东筹西措,也只搞到一百八十万两,尚差七十万两哪!”
“为啥急要介许多?”
“不晓得哩,是车总管传的话。我问为啥,他要我甭多话,只管把钱备齐!唉,挺举呀,话到这儿,我也得讲给你一句,你要多个准备,有时候,好汤好菜不好吃哩。”
挺举低头喝会儿茶,放下茶杯:“张叔讲得是。”拱手,“张叔,方才您讲的好事体,直接关系晚辈前程,容晚辈斟酌三日,成不?”
“好,”士杰点头,“张叔候你三日。”
辞别士杰,挺举径直来到商务总会,见到祝合义,尚未议事,电话铃响。
合义接电话,没听几句,脸色变了,搁下话筒,转对挺举:“快,查家出事了!”
二人匆匆赶到查府,见大门开着,没有守卫,院内一片喧嚣。
二人疾步进院,但见人来人往,查家男女老少无不张皇失措,哭哭啼啼,犹如世界末日。二人正惶惑间,管家迎出来,将他俩引入后堂查老爷子的烟房,边走边解说查家发生的事:润丰源被上海道查封了!
查锦莱二目无神,一脸沮丧地跪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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