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我⋯⋯我没想到洋⋯⋯洋人也会⋯⋯”
“什么洋人?”丁大人击拳震案,“生意场上连亲爹也不能信,何况是洋人?”
李氏埋首于地。
丁大人喘会儿气,又要训诫,在门外守值的丫鬟小跑进来,见李氏跪着,心里一震,赶忙跪地,禀道:“老爷,车总管回来了,在门外候见!”
“传车总管!”丁大人扬手。
待丫鬟起身走出,丁大人转对李氏,低声吩咐:“起来,回你房去!记住,从今朝起,泰记的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老爷⋯⋯”李氏打个惊战,泪水出来。
“去吧,我和车总管要议事呢!”丁大人摆手。
李氏缓缓起身,小脚蹒跚着走出堂门。
李氏在院中甬道上遇到车康。
车康让到甬道边,哈腰拱手:“夫人吉祥!”
李氏不无怨怒地剜他一眼,从他身边蹒跚而过。
车康目送她走出院门,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远,方才吸口长气,小步趋进堂中,叩首:“奴才叩见老爷!”
“车康,甭过虚礼了。”丁大人扬手,示意他起来,“账核好没?”
“核好了。”车康应过,起身,哈腰,从随身包里摸出一本账册,“如夫人亲自督阵,奴才与士杰核对两天两夜,刚刚结账。总账在此,请老爷过目!”说着双手呈上。
丁大人接过,顺手放在案上:“如夫人呢?”
“如夫人仍在惠通银行,昨日是一宵没睡呀!”车康加重语气。
“有请士杰,叫她也来!”
车康应过,匆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车康带着如夫人、士杰赶到。见过礼,如夫人起身走到丁大人身前,半跪半坐,默无声息地按摩他的腿与脚。
“车康,”丁大人闭目享受一会儿,声音缓缓出来,“从今朝起,泰记账房的事,直接向如夫人禀报!”
“奴才遵命!”车康声音响亮。
“老爷?”如夫人显然没有料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身子微颤。
丁大人伸手捉住她的纤手:“家里的事,多劳你了!”
“老爷⋯⋯”如夫人声音哽咽,身子微软,俏脸伏在他的膝上。
“士杰,说说商务总会贷款救市的事!”
“回禀老爷,”士杰哈腰,拱手,“总会总理祝合义带议董伍挺举、善义源总理彭伟伦与汇丰、花旗等六国西人银行协商救市,拿到六国银行首批救市贷款计三百五十万两,六国银行扣除钱庄抵押的部分庄票折款约八十五万两,余款二百六十五万两,一百万两贷给润丰源,一百万两贷给善义源,其余六十五万两由其他钱庄⋯⋯”
“晓得了。”丁大人摆手,“听说贷款利息甚低,贷期也不短,洋人一向趁火打劫,此番何以突然大方起来?”
“听合义讲,是伍挺举谈判得法,洋人不得不做出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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