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想到前面自己做的事情,想到润丰源的悲情结局,彭伟伦也是无语,长叹一声:“蔡大人⋯⋯”
“彭老板,”蔡道台摆手止住,拿起茶杯,将面前茶杯的盖子盖上,声音悠悠的,“钱的事甭再提了,彭老板还有别的事吗?”说毕,身子站起,作势赶客。
彭伟伦面色紫涨,只好跟着站起。
挺举一动不动,两手微微拱起,目光如剑:“蔡大人,晚生有问!”
蔡道台一怔,看向彭伟伦:“这位是⋯⋯”
彭伟伦趁势坐下,将脸转向一侧。
挺举保持拱手:“上海商务总会议董伍挺举,有惑请教蔡大人!”
刘道台眉头一皱,只好坐下:“伍议董请问!”
“敢问大人,按照大清律制,道员职守何在?”
“这⋯⋯”蔡道台脸色变了,“这是你能质询的吗?”
“吏员职守,明旨下达全国属民,三岁孺童皆可质询,在下身为上海商务总会议董,为何不能?”
蔡道台气结,手指颤抖:“你⋯⋯”
“大人不屑作答,在下就替大人答了。道员为省府专派大员,朝廷任命,辖制提学、屯田等民生要务,守护一方百姓安泰。上海为国家商埠,民生要务、百姓安泰皆在商贸。商贸在市场,市场在钱业。今钱业崩塌,润丰源等数十家钱庄破产,市场仅凭善义源等幸存钱庄勉力撑持。如果善义源倒闭,上海市场就会崩盘,全国各地省市,都将波及⋯⋯”
“够了!”蔡道台脸色紫涨,猛震几案,将面前茶杯震落于地,“蔡某已经不是上海道台,上海市场塌与不塌,关我蔡某屁事!来人,送客!”
彭伟伦、挺举大步走出府门,走下台阶。
彭伟伦回望一眼,指着府门,咬牙切齿:“你个狗官,有朝一日,看我让你死个好看!”
“唉,”挺举长叹一声,摇头,“庸官当政,大清朝焉能不亡?”
“贤侄,”彭伟伦恨道,“事体你都看到了!事到如今,不是彭叔不顾善义源,不顾市场,是彭叔没有退路了。彭叔这就回去,宣告善义源破产!”
挺举急道:“彭叔?”
“娘那个逼,市场关他屁事,难道就关我彭伟伦的屁事了?没有善义源,我姓彭的照旧有饭吃。市场崩塌了,看这狗官喝北风去!”彭伟伦气极,大步走到车前,重重拉开车门,声音极大,“贤侄,上车!”
夜幕降临,红烛泪落。
鲁碧瑶的新婚之夜一分钟接一分钟地逝去。
新娘独坐床头,看烛光摇曳,听蟋蟀声声,直至黎明的霞光透过窗棂。
与此同时,天使花园里,挺举、葛荔双双禅坐,相距三尺,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鸡鸣第三遍,葛荔眯开眼,久久凝视挺举。
不知何时,挺举已经入定,状如老阿公。
葛荔瞄他一眼,声音轻柔:“挺举?”
“小荔子?”挺举打了个惊愣,睁大眼睛,看向她。
“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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