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荔扑哧笑了,不无娇嗔。
挺举木讷地回她一个笑,站起来,活动几下腿脚,走出房门,走向厨房,推起装着橡皮水袋的车子,踢踏着鞋子走出院门。
于彭伟伦来说,所有的退路都被蔡道台的冷漠封绝了。
三日过后,当挤兑的人流蜂拥在善义源的门外时,彭伟伦宣布破产。又三日,平抚挤兑人、接管善义源匾额并所有庄铺的是丁家的泰记。
上海人看呆了。
上海市场崩塌了。
大半个中国百业凋零,宛如历经灭顶的海啸。
夜深,翠春园的地下秘室依旧亮着灯。
靠墙摆着几十只木箱,里面装满枪支。陈炯一箱一箱地查验,验过一箱,就在本子上记个数,正在忙活,外面有声音传来,接着是有节奏的叩门声。
陈炯开门,任炳祺闪进,将门关上,闩好,笑嘻嘻道:“新到一个妞儿,模样儿不错,我谁也没让动,先孝敬师叔,可寻来寻去,嘿,没想到师叔躲这儿了!”
“去去去!”陈炯啐他一口,“净干些没**的事儿!”指箱子,“你来得好,帮忙搬箱子,我得把所有宝贝审验一遍。这批货是从江南制造局来的,我放心不下。关键辰光若是卡壳走火,事体就大了!”
“好哩,这活儿徒儿爱做。”任炳祺爽朗地应过一声,凑上,“还有个事儿,前番师叔要我打探的两桩事体,都有眉目了!”
陈炯看向他:“哦?”
“一个是鲁家财产,怕是你万猜不到让啥人拍去了。”
陈炯眉头动几下:“不会是章虎吧?”
“啧啧,师叔就是师叔!不过,真正具名的并不是他!”
“啥人?”
“傅晓迪!”
陈炯长吸一口气,吧咂几下嘴皮子:“嘿,真叫邪哩。要是挺举晓得,会哪能个想哩?”再次看向炳祺,“另一桩事体呢?”
“石典法新近接待一个瘦子,叫他任大人,对他卑躬屈膝哩。近日他与任大人、泰记姓车的频频出入汇丰银行,不晓得做啥勾当!”
“一定是为川汉路款!”陈炯两眼放光,拳头捏起,“润丰源、善义源破产,大清的血库流光了。川汉路款就是压垮大清这匹瘦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一步哪能办哩?”
“盯住几个狗崽子。电报局里有兄弟没?”
“有一个,两个月前拜我门下了。”
“好。让他发展几个可靠的兄弟,不惜代价,将上海官府,尤其是丁大人等,与四川、北京的往来电文秘密备份,送我这里!”
“好哩。”
“好小子,挪箱子吧!”陈炯努下嘴,从箱中拿起一支枪,审视。
“还有一桩小事体,师叔也许爱听!”任炳祺卖起关子来。
“说吧,磨叽个没完!”陈炯横他一眼。
“你的好兄弟伍挺举在两天之前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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