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色覆盖。那片红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边缘处分裂出无数小型热源点,正朝着海岸线的方向高速移动。
“笑媚娟。”他按下床头的紧急通讯器,声音出奇地平静,“启动一级警戒,通知国防部联合参谋部,五分钟内我要看到所有沿海城市的防御部署图。”
通讯那头,笑媚娟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在危机面前高度专注的冷静:“已经在做了。东海舰队的两个驱逐舰支队正在向目标海域机动,第一批岸防导弹阵地已进入战备状态。”
“不是去打仗。”毕克定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全息投影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一片冷硬,“他们是去争取时间。”
他抬起手,在全息投影上划出三条红线,分别标记在虫群扩散路径的三个关键节点上。
“虫母孵化的位置太精准了。”他盯着那团不断扩张的红色光斑,瞳孔微微收缩,“东海七号平台附近有一条海底光缆的汇接点,那里是整个东亚地区数据传输的命脉之一。如果这是巧合,我愿意把整个财团捐出去。”
笑媚娟沉默了两秒。毕克定能听见通讯那头她飞快敲击键盘的声音,然后她的呼吸骤然顿了一下。
“你猜对了。”她的声音微微发紧,“我刚才调取了东海七号平台周边的海底地质数据,那条光缆汇接点下方八百米处,有一个之前未被标注的空腔结构。声呐回波显示,那个空腔至少形成于三年前。”
三年前。
毕克定闭上眼睛,脑海中无数碎片化的信息飞速闪过,然后逐一拼接成一条完整的链条。三年前,正是他在南极洲找到第二件传承信物的时间节点。那件信物是一枚古老的星际导航核心,解锁它的同时,卷轴曾经短暂地爆发过一次超光速信号脉冲。
他当时没有在意。卷轴的解释是,那只是信物激活时的常规能量释放。
现在看来,那道信号脉冲不是释放,而是召唤。
或者说,是暴露。
“我们被定位了。”毕克定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三年前那枚信物激活的时候,卷轴发射了一道脉冲信号。那道信号被虫族捕获了。它们花了三年时间定位信号源,然后精准地把母体投放到了我们的海底光缆枢纽下方。”
笑媚娟没有问“你怎么知道”这种废话。她跟毕克定并肩作战了太久,知道他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意味着他已经完成了某种层面的推演。她只是简洁地说:“如果是这样,那么虫母选择那个位置就不是随机的。它要入侵的不只是我们的物理防线,还有信息网络。”
“没错。”毕克定重新调出全息投影,手指在虚空中飞速点击,调出了全球数据流量的实时监控图,“一旦虫群切断海底光缆,整个亚太地区的数据传输将陷入瘫痪。金融交易、军事通讯、政府指挥系统——全部中断。然后它们会在人类最混乱的七十二小时内,完成对沿海十二座城市的全面渗透。到那时候,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虫子,还有被切断所有联络之后陷入恐慌的几千万人口。”
他转身走向衣架,抓起外套披上,赤脚踩进皮鞋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通知集团总部,启动‘壁垒’预案。从现在起,所有财团旗下的通讯卫星全部转为军用应急频道,优先保障军方和政府指挥系统的链路畅通。把我们的量子通讯实验网络提前激活,覆盖范围扩大到整个东海沿岸。”
笑媚娟那边传来飞快的记录声,然后她问:“你去哪儿?”
“去东海。”毕克定推开门,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要亲眼看看那只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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