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笑媚娟握住他的手，将它按在自己的心口，“我都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克定，”她轻声说，“你听我说。”
毕克定看着她，视线已经开始涣散。
“卷轴的代价，不是你的命。”笑媚娟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他的灵魂上，“是莫家血脉的羁绊。玉佩的裂纹，是因为你在用生命力强行激活星际权限。但莫家的血脉，不止你一个人。”
毕克定的瞳孔微微收缩。
“还有莹莹。”笑媚娟说出了那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她也是莫家的女儿。她的血脉，和你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半块玉佩——那是莹莹在出发前，亲手交给她的。
“莹莹说了，”笑媚娟将两块玉佩并排放在毕克定的掌心，“如果有一天，你撑不住了，就用她的份，一起活下去。”
两块玉佩在毕克定的掌心相遇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
那声音像是来自远古的呼唤，又像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毕克定感觉有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玉佩中涌出，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流入他的身体。那股力量不像是星际权限那般霸道，而是像春雨一般，润物无声地修复着他破碎的经脉和枯竭的生命力。
【检测到同源血脉信物共鸣。】
【生命力透支：73%……68%……62%……】
【卷轴进入深度休眠，传承者进入生命维系状态。】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审判，而是救赎。
毕克定感觉自己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身体里。他看着掌心中并排的两块玉佩，看着笑媚娟通红的眼眶，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
他终于明白，莫家的血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笑媚娟……”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温柔。
“嗯？”她低头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帮我……抱一下。”他说。
笑媚娟愣了一下，随即俯下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她的双臂用力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但她的心跳，却无比坚定。
“我抱你。”她低声说，“我抱你回家。”
毕克定闭上眼睛，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他闻到了她发丝间的香气，感受到了她体温的暖意，听到了她心跳的节奏。
那是他在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光。
直升机在晨曦中平稳地飞行，朝着上海滩的方向驶去。窗外的海面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片红色的光斑彻底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毕克定在笑媚娟的怀里，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他十七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催债短信，没有房东的羞辱，没有前女友的嘲讽，没有赵坤的阴谋，没有虫族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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