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陆时衍的笑容凝固了。
苏砚用马克笔在陆时衍的A4纸旁边重新贴了一张白纸,然后拧开笔帽,在上面写了起来。她的字不像陆时衍那样工整规范,而是带着一种工程师特有的锋利与不拘——每个字都写得很大,力透纸背,墨水差点印到下一层冰箱贴上去。
写完以后,她退后一步,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标题是:《关于规范同居期间早餐提供方义务的补充条例》。
只有三条。
第一条:早餐提供方须于每个工作日早七点前完成餐食制备,迟于七点零一分者,当日全部家务由迟延方承担。
第二条:早餐须包含碳水化合物、蛋白质、维生素三类营养成分,缺一项则视为不合格,提供方须重新制作。
第三条:本补充条例自发布之时起立即生效,不设试行期,不接受修订。
陆时衍看完这三条,沉默了片刻。
“苏总,你这个立法程序有问题。”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在法庭上的习惯动作,但实际上他不戴眼镜,“首先,补充条例的位阶不应高于主体规范。其次,立即生效不接受修订,这相当于商业合同里的格式条款,显失公平——”
“早餐提供方是你。”苏砚打断了他,语气平淡。
陆时衍愣住了。
“昨天是谁说的?”苏砚转过身面对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的弧度跟他在法庭上自信陈述时如出一辙,“说我的三餐已经被AI优化到丧失了人类味觉,说自己坚持做饭是为了拯救我的味蕾。原话,一字不差。陆律师,你自己在公开场合做的承诺,现在想反悔?”
陆时衍的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没有找到反驳的论点。
这在他十年执业生涯中是极为罕见的情况。他曾经在最高法的法庭上面对三个审判员的连环追问都能做到每一句回应都精准到位,但眼下,他站在自家厨房里,面对一个穿着睡衣、头发还没梳的女人,被问住了。
因为他想起来了。那句话确实是他说的。搬进来第一天,苏砚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即食沙拉当晚饭,他实在看不下去,卷起袖子炒了两个菜,并且在苏砚吃完后说了一句——“以后做饭的事交给我。苏总的三餐已经被AI优化到丧失了人类味觉,我得把你拉回人间。”
当时苏砚没接话,只是又盛了一碗饭。
他以为她没在意。但现在看来,她不但在意了,而且用他递出去的刀子,精准地捅了回来。
“苏总,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强的技能是算法。”陆时衍缓缓开口。
“没错。”
“但你刚才这波操作,更像是法律实务——利用对方当事人的陈述构成自认,再以此作为新的权利主张基础。”陆时衍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三分无奈、三分激赏,还有四分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你把我对你的好意,转化成了你对我设定义务的法律依据。”
“是的。”苏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表情从容得像刚谈完一轮融资,“而且你已经丧失了提出异议的程序性权利。因为是你先贴的冰箱单。”
陆时衍低头看了看冰箱门上那两张并排贴着的A4纸。一张是格式完美的《若干意见》,另一张是内容凌厉的《补充条例》。一张是他的,一张是她的。并肩而立,像两份针锋相对的法律文书。
这张冰箱门,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