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会上做决策时一模一样——冷静、笃定、不容置疑,“下个月我爸忌日,我要端一碗自己做的去银杏树下。你别帮我。我自己来。”
陆时衍看着她,点了点头。
“行。”
窗外,城市的早高峰开始了。车流声从远处传来,楼下早餐摊的老板拉开卷帘门,新的一天热气腾腾地铺开。厨房里,洗碗池的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一分一秒地丈量着这对爱人之间的方寸之地。
他们并肩站在狭小的厨房里,谁也没有说话。案板上还留着葱花碎屑,灶台上溅了几滴油星,空气里弥漫着酸辣味,久久不散。
苏砚忽然说:“放点葱花就完美了。”
“我放了。”
“我说的是香菜。”
“你对香菜过敏。”
“你怎么知道?”
“小周说的。”
“你连这都问了?”
“问了。”
苏砚沉默了半秒,然后笑了一声,用筷子敲了敲空碗,发出清脆的响声:“陆时衍,你这人真挺可怕的。”
“谢谢。”陆时衍把围裙挂回墙上,转身走出厨房,“这句话你在法庭上也说过。”
“那次不是夸你。”
“这次呢?”
苏砚没回答。她端起空碗走到水池边,顺手洗了。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她的回答——如果那算回答的话。
她说的是:“自己想去。”
陆时衍笑了。他走出厨房,阳光打在他脸上,温暖而真实。
窗外,这座城市正在苏醒。而在厨房那张小小的餐桌上,那碗酸辣粉的余温,还在慢慢散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