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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轸拱手作揖:“轸见过柱国大人!”
昭阳抬头:“上卿请坐!”
陈轸走至客位坐下,见昭阳仍是一脸木然,便小声问道:“柱国大人,是何急事?”
昭阳手指几案上的谕旨:“上卿请看!”
陈轸拿起,匆匆扫过几眼,眉头凝起,有顷,放下谕旨,抬头望向昭阳。
“和魏灭越?”昭阳似是自语,又似是说给陈轸,“怎么可能呢?王上向来对我言听计从,难道⋯⋯”身子陡然一颤,抬眼望向陈轸。
“难道什么?”
“难道王上⋯⋯仍在记挂陉山之败,不再信任在下了?”
陈轸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将头从左边摇到右边,再从右边摇到左边。
昭阳急道:“上卿可知其中玄妙?”
陈轸又是一笑:“越人屯兵琅琊,本欲伐齐,却在关键时刻掉头转向,难道柱国大人一点儿也不觉得蹊跷吗?”
昭阳眉头一拧:“请上卿教我!”
“越人狂悍,性情却直,一旦做出决断,轻易不会中途而废,更不可能改变初衷,转而伐我。”
“嗯,在下正为此事犯迷。几年来无疆一直嚷嚷着伐齐,不想这却突然转向,上卿可知其中因由?”
“越王突然转向,是受一个中原士子的蛊惑。”
“哦?”昭阳震惊,“他是何人?”
陈轸一字一顿:“张仪。”
“张仪?”昭阳两眼圆睁,“在下未曾听闻此人!”
“中原人才济济,”陈轸缓缓说道,“柱国大人未曾听闻的可就多了。譬如说,此番魏人救宋,大军不去宋地,直取项城,攻大人所必救,大人可知是何人所谋?”
昭阳怔道:“不是庞涓吗?”
“不不不,”陈轸连连摇头,“若是庞涓,必至宋地与大人决战。”
“难道是孙膑?”昭阳惊道,“在下探知他是监军!”
“正是此人!”陈轸不无肯定道,“据在下所知,孙膑与庞涓俱师从鬼谷子,庞涓是师弟,孙膑是师兄,其才远胜庞涓。”
昭阳倒抽一口冷气:“幸亏在下按兵不出,否则⋯⋯”
“后果将不堪设想!”陈轸接上他的话头,“不瞒大人,陈轸在郢,不知为大人捏过几把汗呢。”
昭阳怪道:“上卿既知,当初为何不说?”
陈轸意识到失言,眼珠儿一转,轻声叹道:“唉,不瞒柱国大人,这些细情,陈轸也是刚刚访知,正欲禀报大人呢。”说着从袖中摸出帛书,“大人请看。”
昭阳接过帛书,匆匆看过,不可思议地望着陈轸:“张仪竟称自己是中原第一剑士,到琅琊台与越王比剑?”
“是的,”陈轸点头,“此人是个怪才。”
“难道是他剑术高超,越王败给他,方才掉头伐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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