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块钱买的一块废料!”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声音像破锣。
楼望和盯着老潘手里的那块玉。
透玉瞳突然一热。
金光漫上来,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层一层的。老潘手里的玉料不再是完整的一块,而是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结构——玉质、胶线、石蜡层、表皮的打磨痕迹……
楼望和的目光停在胶线上。
那些胶线不是均匀分布的。它们在玉肉里形成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图案。像是某种标记。他把透玉瞳催到极致,金光照亮了那些胶线的走向——七条胶线,首尾相连,盘成一个扭曲的圆。
“七环扣。”
楼望和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沈清鸢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七环扣,黑石盟的暗记。
夜沧澜的手下,用这个标记来区分自己做的假货和别人的假货。这不是栽赃,这是宣战。
秦九真骂了一句脏话,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楼望和拦住他:“干嘛去?”
“把那姓潘的抓上来审。”
“不用审了。”楼望和说,“他不是黑石盟的人。”
“你怎么知道?”
“如果他真是黑石盟的,不会把七环扣的标记留在玉里,留得这么明显。”楼望和的目光还盯着那块玉,“他是被人当枪使了。黑石盟做了这批假玉,通过万玉堂流进市场,然后雇老潘这样的人来闹。闹大了,楼家的牌子就砸了。闹不大,也能拖住我们的手脚。”
“拖住我们?”沈清鸢突然明白了什么,“夜沧澜的目标是——”
“龙渊玉母。”
楼望和一拳砸在窗框上。
窗外,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赌石街,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中间那个穿着对襟绸衫,手里盘着一串蜜蜡手串,笑呵呵地朝分店大门走来。
万玉堂的大掌柜,陈厚坤。
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抬着一口檀木箱子。箱子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分量不轻。
陈厚坤仰头看了看二楼亮着灯的窗户,拱了拱手:“楼少东家可在?陈某人携薄礼登门赔罪。”
楼下的楼家伙计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楼望和站在窗边,看了陈厚坤足足十息。然后他笑了。笑得嘴角翘起来,眼睛里却没有一点儿笑意。
“让他进来。”
陈厚坤进了门,那两个伙计抬着箱子跟在后面。他把蜜蜡手串往腕上一撸,对着楼望和就是一躬:“楼少东家,暹罗注胶玉的事,陈某人听说了。实在是心痛啊!”
他说“心痛”的时候,脸上确实挤出了几道皱纹。
“楼家在玉石界的名声,那是几十年的金字招牌。怎么突然就出了注胶的事呢?”陈厚坤叹了口气,“肯定是手底下人办事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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