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骗你干嘛。”楼望和抬起手,指向山谷深处某个方向,“那边,十丈左右,地下三尺,埋着一块拳头大的原石。种水一般,豆种飘绿。”
沈清鸢半信半疑地走过去,从腰间拔出短刀开始挖。土很松,挖了两尺多深,刀尖碰到硬物。她用手扒开浮土,一块灰扑扑的原石露出来。
不大不小,正好拳头。
她将原石对着天光仔细观察表皮,倒吸一口凉气:“豆种……确实有飘绿。”
楼望和咧嘴一笑,笑得像个刚偷到鸡的黄鼠狼:“我好像……不是瞎了。是眼睛休息了,但其他东西醒了。”
沈清鸢拿着原石快步走回来,重新坐下,语气里多了一丝兴奋:“你再试试。感知这块原石内部的纹路。”
楼望和接过原石,双手捧着,闭上眼——虽然本来就看不见,但闭眼这个动作让他更专注。手指触碰原石的刹那,一股信息流顺着指尖涌进来。
不是画面,是感知。
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画了一幅素描。原石的内部结构、玉质走向、那抹飘绿的形状和分布……全都清清楚楚。甚至能感知到这块玉在地下埋了多少年——大概三百到五百年,因为玉质的醇化程度正好在那个区间。
“飘绿是带状分布,从右上角斜插到左下,中间断了三次,最大的一块在正中心,鸽卵大小。”他描述着,“表皮有三条裂纹,两条浅一条深,深的那个延伸到玉肉半寸,但没有破坏飘绿的完整性。”
沈清鸢拿短刀小心翼翼地从原石一角切了个小窗,正好切在楼望和说的深裂纹位置。窗面露出玉肉,裂纹确实延伸进来了,但在距离飘绿还有一指距离的地方停住了。
“完全正确。”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望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瞎了,但没完全瞎?”
“意味着你的透玉瞳可能进化了!”沈清鸢几乎是喊出来的,“不是用眼睛去看玉,而是用玉的共鸣去感知玉。古籍上有记载,这叫‘破虚’——不以目视,以神遇。是透玉瞳的最高境界!”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可我还是看不见你的脸。”
沈清鸢愣住了。
“我看得见玉,看得见原石,看得见地底埋藏的能量脉络。但我看不见你的脸,看不见秦九真那副欠揍的表情,看不见这山谷里的槐树和藤蔓。”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自己,“清鸢,你说这叫破虚。虚是破了,可真实的东西反而看不清了。”
“会恢复的。”沈清鸢握住他的手,“等你吸收了足够的玉髓之力,瞳孔会重新聚焦。到时候你既能看见寻常事物,也能感知玉的本源。”
“但愿吧。”楼望和反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手指冰凉,指尖有几道还没愈合的血口——那是用自己的精血滋养弥勒玉佛留下的。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鸢这种姑娘,不需要同情。她从沈家灭门的血泊里爬出来,独自扛着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查了这么多年,没喊过一句苦。她需要的不是安慰,是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人。
“清鸢。”
“嗯?”
“等这事儿了了,我请你吃顿饭吧。正经的那种,不是啃干粮喝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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