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鸢噗嗤一声笑了,笑声里带着点鼻音:“行。我要吃松茸炖鸡,滇西这边山里的松茸最鲜。”
“成交。”
暮色西沉,山谷里的光一寸寸收走。楼望和坐在槐树下,眼上重新蒙了那块浅青绸布,手里攥着火玉髓,感受着里面的能量缓缓渗入掌心,沿着经脉往瞳孔的方向汇聚。
很慢,像涓涓细流。
但至少是活的。
他想起了圣殿崩塌前,龙渊玉母发出的那声低鸣。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绝望,更像是一种呼唤。像是沉睡了太久的孩子,在梦里喃喃唤着母亲。
龙渊玉母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需要三玉共鸣才能唤醒?
夜沧澜又为什么拼了命也要得到它的能量?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圈,像困兽。他知道答案就藏在寻龙秘纹里,藏在弥勒玉佛的深层记忆中,藏在他尚未完全觉醒的破虚感知深处。
但现在他够不着。
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明明能看到光影晃动,就是看不清轮廓。
入夜后,山谷气温骤降。沈清鸢生了堆火,火光透过绸布,在他眼前映出一片朦胧的橘红。楼望和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
“人在最黑的时候,往往能看到最亮的光。”
当时他觉得这是句鸡汤屁话。现在他觉得,老爷子说得对,但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黑暗衬托了光明。
是黑暗逼着你去找光。
他把火玉髓贴在眼皮上,冰与热交织的触感让瞳孔深处传来一阵刺痛。
疼才好。
疼就说明还没死透,还有救。
楼望和在疼痛中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