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沈清鸢站起身。
她没有走。
她抬手,一巴掌扇在楼望和脸上。
这一巴掌不重,却清脆得很。山谷里的回声传了好几遍。
楼望和愣住,脸上浮起一个浅浅的红印。
“你以为你瞎了,就是天下最惨的人了?”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我沈家满门被杀,我一个人活了十二年,十二年!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看见的是什么?是血。是火。是我爹临死前挡在我身前,被人一刀穿胸的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下来:“可我没有一天想过放弃。”
楼望和沉默。
石壁上的水珠滴下来,一滴一滴,像是在计时。
过了很久,他开口:“你那一巴掌,打得不够狠。”
“下次我会记得用力一点。”
第二天早上,秦九真醒来时,看见楼望和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正慢慢嚼着。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秦九真揉了揉眼睛。
“废话少说。”楼望和把水壶丢给他,“吃饭。”
秦九真接过水壶,看见沈清鸢站在不远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他忽然觉得,这个清晨好像没那么冷了。
吃完饭,秦九真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册子的封面是羊皮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古体的“玉”字。
“这是什么?”沈清鸢问。
“好东西。”秦九真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我去外面找药材的时候,从黑石盟一个堂主手里顺来的。那家伙中了我的迷香,睡得跟猪一样。”
他把册子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你们看这里。”
沈清鸢凑过去,就着火光看了好一会儿,眼睛渐渐亮起来。
“‘透玉瞳竭尽者,以玉髓温养,辅以血脉之力,可重燃瞳火。’”她念出声。
“后面还有。”秦九真又翻了几页,“弥勒玉佛与仙姑玉镯的修复方法也写得很清楚。这东西应该不是黑石盟自己编的——编不出来这么详细的东西。我猜,是他们从哪里抢来的古籍。”
楼望和放下干粮:“需要什么条件?”
秦九真仔细看了一遍,脸色变了变。
“冰飘花玉髓,至少三百年份的。还要一个血脉近亲的人,以自身精血为引。”
山谷里安静下来。
三百年份的冰飘花玉髓,整个玉石界都找不出几块。楼家的库房里倒是有一块,但那块玉髓是楼和应留着续命用的——老爷子早年受过重伤,每年冬天都要靠玉髓温养经脉,不然连床都下不来。
“还有别的办法吗?”楼望和问。
秦九真摇头:“古籍上只写了这一种。”
“那就找。”沈清鸢站起身,“天下这么大,总不止一块玉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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