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五指并拢,猛地一掌拍在补丁上。腻子碎裂,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里一片漆黑,但那股玉石的气息更浓了,浓得像是能把人淹没。
仓库里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什么声音?”
“能有什么声音,老鼠吧。”另一个人不耐烦地说,“这鬼地方老鼠多得是。出牌!”
打牌的声音继续响起来。
楼望和把手伸进洞里,摸到了木板的边缘。应该是货架后面,被货架挡住了。他侧身挤进去,身体擦过粗糙的砖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仓库里很暗,但对楼望和来说,暗不暗已经没有区别。他站在那里,不动,也不睁眼——睁眼也没用——只是静静地听着,闻着,感受着。
左边,三步远的地方,有人。呼吸粗重,带着烟味,应该是睡着的那个。
右边,十步开外,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打牌。洗牌的声音,出牌的声音,骂娘的声音。
更远处,仓库的尽头,有一团冰冷的气息。很浓,很重,像是有一块巨大的冰块在散发着寒气。
那是邪玉。
但在那团冷气中间,有一丝极细微的温热。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簇火苗,很小,很弱,却没有熄灭。
楼望和的嘴角动了动。
找到了。
五百年的冰飘花玉髓。被黑石盟的邪玉层层包裹,却依然在散发着属于它自己的温度。
他无声无息地朝那个方向走去。脚下是碎石和灰尘,但他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邪玉的气息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感觉到皮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弥勒玉佛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像一块真正的冰,贴在他的胸口。
五步。三步。一步。
他的手指触到了冰冷的铁皮柜子。柜子上挂着锁,锁是新的。
他摸到锁孔,从领口取下一根别针——这玩意儿他一直随身带着,用顺手了,比任何工具都好使。别针捅进锁孔,转动,拨弄,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柜子里,层层叠叠的邪玉之间,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表面是普通的黄褐色,可当楼望和的手指触碰到它的那一刻,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像一道光。
在一生的黑暗中,忽然出现的一道光。
“心灯不灭,瞳火不熄。”
他握紧了那块玉髓,把它贴在胸口。
冰飘花玉髓的温度穿透衣服,直透进他的心脏。他感觉到眼眶一阵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皮后面燃烧。那感觉不是痛,而是比痛更强烈的东西。
像是一把火,从灵魂深处烧起来,烧穿了眼瞳,烧穿了黑夜。
他闭着眼睛——不,他一直闭着眼睛——可是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
是用别的东西看见的。用那块玉髓的温度,用弥勒玉佛的光芒,用他自己的心跳。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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