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两个打牌的人,腰间鼓鼓的,显然带着家伙。
楼望和停在一百步外的矿渣堆后面。
“几个人?”
“门口两个。”沈清鸢压低声音,“仓库里面不知道。”
“里面有五个。”楼望和说。
秦九真一愣:“你怎么知道?”
“听呼吸声。”楼望和侧着头,“门口两个呼吸粗,抽烟抽的,肺不好。里面五个,一个在睡觉,打鼾。另外四个在打牌,洗牌的声音从铁门缝里传出来。”
他顿了顿:“还有别的声音。石头的声音。”
“什么意思?”
“玉在响。”楼望和的嘴唇微微上扬,“好玉。不止一块。”
沈清鸢和秦九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异。楼望和的透玉瞳明明已经废了,可他居然还能感知到玉石的存在。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耳朵听,用心去感受。
“要不要等天亮?”
“不等。”楼望和把竹竿靠在矿渣堆上,“天黑好办事。”
他从怀里摸出弥勒玉佛——沈清鸢之前给他的,一直贴身放着。玉佛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微光,温度比平时低了一些。
“里面有邪玉。”他说,“数量不少。”
“我来。”沈清鸢取出仙姑玉镯,套在手腕上。玉镯感应到她的气息,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不用。”楼望和按住她的手,“今晚不用打。”
“什么意思?”
“我是来拿东西的,不是来打架的。”他说,“偷东西这种事,人越少越好。”
秦九真急了:“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偷——”
话没说完,楼望和已经动了。他贴着矿渣堆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向仓库侧面移动。他的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少的地方。明明看不见,却比看得见的人走得更稳。
沈清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不需要眼睛。
他的眼睛瞎了,可他的耳朵、他的鼻子、他的皮肤、他的直觉,全都变成了他的眼睛。每一丝风的变化,每一块碎石的位置,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暗夜中的仓库像一只沉睡的野兽,灰色的水泥墙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门口打牌的人打了个哈欠,浑然不知阴影中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楼望和摸到了仓库侧面,手指沿着水泥墙壁一寸一寸地摸索。墙很粗糙,有些地方已经开裂,裂缝里渗出陈年玉石的粉末,散发着一股子冷冽的气息。
他的手指碰到一个地方,停下来。
这里的墙面微微凹陷,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他用指甲抠了抠,抠下来一小块水泥——不是水泥,是腻子。有人在这里补过一个洞,补得很匆忙,腻子没干透就刷了漆。
楼望和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那块地方,声音空洞,后面是空的。
他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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