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老七,是我,秦九真。”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木板床吱呀作响的声音,接着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你等一下。”
又过了好一阵,门才打开一条缝。门缝里露出一张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进来。”老七把门拉开一点,等三人进去之后,又迅速把门关上,闩好。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灯芯跳动着昏黄的火苗。一股子药味和霉味混在一起,难闻得让人想吐。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地上散落着带血的绷带。
老七拖着一条腿挪回床边,坐下来,大口喘着气。他的右腿用两块木板夹着,缠着脏兮兮的纱布,纱布上渗出的脓水已经把木板浸透了。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秦九真皱眉。
“还不是那块玉。”老七苦笑,“你上次让我打听的消息,我打听到了。帕敢那边确实出过一块冰飘花玉髓,五百年的,品相一流。可那东西被黑石盟盯上了,我去看货的时候被他们的人认出来,二话不说就打。腿打折了,玉髓也被抢走了。”
“抢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老七摇头,“但我听说,黑石盟在密支那有个仓库,专门存放他们从各地搜刮来的好东西。那仓库在城北,挨着废弃的老矿区,有人看守。”
楼望和一直静静地听着,这时候忽然开口:“那块玉髓是什么颜色?”
老七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听说是......白色透蓝,光照进去能看到里面有一丝丝蓝色的飘花,像冰裂一样。老坑口出的,包浆很厚,外面看着跟普通鹅卵石没什么区别。”
楼望和点头:“谢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床边。布包不大,但落在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
“医药费。还有打听消息的费用。”楼望和转身朝门口走去,竹竿点地,“腿养好了就离开这儿。黑石盟欠你的,我替你要回来。”
老七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两个字。
“小心。”
从木屋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江面上的灯火比来时更密了,星星点点的,连成一条金色的带子。远处的山里传来碎石机轰隆隆的声音,玉石矿上的工人还在连夜干活。
“你要去那个仓库?”秦九真追上楼望和。
“嗯。”
“现在?”
“现在。”
秦九真正要说什么,沈清鸢按住了他的手臂。
“让他去。”她说。
三人穿过密支那城,往北走。越往北越荒凉,灯火渐渐稀疏,到最后只剩下月光照路。废弃的老矿区就在前面,黑黢黢的山体上布满了矿洞,像无数只空洞的眼睛。
仓库建在两座矿渣山之间,是个灰色的水泥房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门口亮着一盏白炽灯,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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