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猛地收回手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沈清鸢急忙扶住他,连声问怎么了。
他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目光看着沈清鸢——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那个男人……那个留下透玉瞳的男人,”楼望和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他要等一个人。那个人带着他的眼睛,找到你的玉佛,再来找他的灯。”
沈清鸢愣住了。
楼望和继续说:“他在一万年前,就已经知道我们会来。”
石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一万年。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沧海桑田轮转了十次,那是王朝更迭了无数次,那是人类的文明从石器时代走到今天,再从头走一遍。可那个白袍男人,就在这间石室里,用一盏灯,等了一万年。
“我不信。”秦九真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很硬,“我不信有人能预知一万年后的事。那是神仙,不是人。”
“你说得对。”楼望和忽然笑了,笑得很淡,“他不是人。”
他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玉麒麟,问道:“你的主人,到底是什么?”
玉麒麟抬起头,巨大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盏未曾点燃的莲花灯。它的声音不再威严,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万年的悲伤:“主人……是最后一个玉族。真正的玉族。”
“玉族?不是早就……”沈清鸢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你们所说的上古玉族,不过是主人的仆从。”玉麒麟缓缓说道,“主人,是玉族之王。龙渊玉母,是他亲手种下的一颗种子。你们所谓的圣殿,不过是主人当年打坐的一间静室。”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们拼了命去寻找、去争夺的龙渊玉母,竟然只是人家当年随手种下的一颗种子。那座让他们差点全军覆没的圣殿,竟然只是人家一间打坐的屋子。
秦九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沈清鸢握紧了手中的弥勒玉佛,指尖微微发白。
只有楼望和,他脸上的笑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一分。他看着那盏玉莲灯,轻声说道:“所以,这盏灯里,有他留给我的东西。”
“是。”玉麒麟说,“主人说过,能看见灯中过往的人,便是他要等的人。他还说……”
“说什么?”
“说他给你留了一句话,就藏在灯芯里。”
楼望和走上前去,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将手指探入灯盏的正中央,摸到了那根从未被点燃过的灯芯。
一瞬间,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小子,我等你很久了。”
那个声音慵懒、随性,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味道,就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老头在跟你扯闲篇。
“别问我为什么等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留这盏灯给你,就一个意思——别给我丢人。”
“夜沧澜那小子,祖上是我的叛徒。他祖上偷了我半块玉镜,炼成了那个伪透玉镜。你要是连他都收拾不了,就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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