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他妈是硫酸!”秦九真怪叫一声,忙不迭跳开。
楼望和没躲。
他就站在那儿,右眼金光灼灼。透玉瞳的视野里,这些黑手不是手——是一条条线,无数条黑线从邪玉阵的十二个阵眼里伸出来,每一条线的另一端都连在夜沧澜手里的镜子上。那面镜子是个中枢,所有的邪玉能量都经由它转化、释放。
“破阵先破镜。”楼望和心里有了计较。
但怎么破?他面前是上百只黑手,脚下是被邪玉污染的地面,身后是两个拼死支撑的同伴。夜沧澜站在邪玉阵中央,周身环绕着三重黑光护盾,固若金汤。
一个人,冲不进去。
除非——他不是一个人。
“沈清鸢!”楼望和忽然大喊。
沈清鸢正在抵御黑手的冲击,听到喊声,抬起头来。她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睛还是亮着的。
“借你的玉佛一用!”
沈清鸢没有犹豫,一把扯下颈间的弥勒玉佛,朝楼望和抛去。玉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些黑手像嗅到了血腥的鲨鱼,齐刷刷转向玉佛,铺天盖地地抓过去。
就在玉佛即将被黑手淹没的瞬间,沈清鸢右手一翻,仙姑玉镯脱手飞出。玉镯化作一道碧光,后发先至,在玉佛周围急速旋转,形成一圈翡翠色的光罩。黑手撞在光罩上,纷纷弹开。
玉佛稳稳落在楼望和掌心。
入手的一刹那,楼望和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玉佛里涌出来,沿着手臂直冲右眼。透玉瞳的金光骤然变亮,亮到连他自己都觉得眼眶发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玉佛——佛像的面容忽然变得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是一块玉,像是在看一张活人的脸。
不,不是活人。
是一个女人的脸。
温婉的中年妇人,眉目间带着一丝愁苦,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
楼望和听不见她的声音,但他看懂了她的口型。
“对不起。”
她在说对不起。
楼望和愣住了。不是给自己的儿子说——是给这些仇人的后代说。
一个被困在镜子里三十年的魂,拼尽全力借着玉佛显形,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恨,是抱歉。
“你——”楼望和喉咙发紧。
女人的嘴唇又动了动,这回说的是另外三个字。
“救救他。”
说完这句话,她的面容就散了。玉佛恢复了平时的温润光泽,安安静静地躺在楼望和的掌心。
但那股涌入他体内的温热能量没有散,反而越来越烫,烫得他右眼像是要烧起来。透玉瞳的金光从瞳孔深处涌出,化作一道细细的金线,直直射向前方。
金线穿过黑手的层层阻隔,穿过三重黑光护盾,精准地击中了伪透玉镜的镜面中心。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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