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麒麟走路没有声音。
这是楼望和跟了它一刻钟之后,最确定的一件事。那畜生的蹄子踩在碎石上,踩在岩浆凝固的黑壳上,甚至踩过一滩积水——都没声音。像猫,但比猫更轻。轻得让人心里发毛。
秦九真也注意到了。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活的?”
“活的。”沈清鸢说,“我能感觉到它的心跳。”
“隔着那么厚的玉鳞你能听到心跳?”
“不是听到,”沈清鸢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弥勒玉佛,“是玉佛告诉我的。”
楼望和没搭话。他的透玉瞳自从火玉髓融入之后就一直在自行运转,不需要他刻意催动,眼前的世界始终蒙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这让他很不习惯——以前是主动去看,现在是被动地看,像被扒开了眼皮,合不上。
好处是看得更清了。坏处是有些东西他不想看,也看得到。
比如现在,透玉瞳就告诉他,前面那头玉麒麟的鳞甲下面,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和火玉髓里那三十七块结晶的波动,一模一样。
这畜生在熔洞里待了多久?
一千年?两千年?
楼望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它吃什么?古籍上说玉麒麟食邪玉为生,可这熔洞里除了火玉髓就是岩浆,哪来的邪玉?
除非——
“黑石盟的人来过这里。”
他脱口而出,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熔洞里格外清晰。玉麒麟停下了脚步。那颗覆盖着玉鳞的头颅缓缓转过来,金色竖瞳对上楼望和的眼睛。那一瞬间,楼望和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多。
愤怒,悲伤,还有一丝感激。
像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等到有人懂它的语言。
玉麒麟低低地吼了一声。不是之前那种低沉的牛鸣,而是一种细碎的震颤,像玉石碰撞,像冰裂,又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编钟。声音在熔洞四壁来回反弹,织成一张网,把三人罩在里面。
沈清鸢忽然扶着额头,身体晃了晃。
“怎么了?”秦九真扶住她。
“它在说话……太多的画面,太多了——”沈清鸢的脸色白得像纸,“我看见……一群人,穿着黑袍,用邪玉在熔洞里布阵,想要炼化玉麒麟……它被困了很久,很久……”
楼望和也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透玉瞳自行捕捉到的残影——像玉石能记录影像一样,玉麒麟的鳞甲里储存着过去发生的碎片。黑石盟的人,穿着和夜沧澜一样的黑袍,在熔洞各处埋下邪玉。他们在布一个很大的阵,目标是玉麒麟额头那块菱形玉甲。
那是玉麒麟的本命玉魄,类似于人类的灵魂。
黑石盟想把它抽出来,炼成某种武器。
但他们失败了。玉麒麟发狂,引发熔洞部分坍塌,埋了十几个黑袍人。幸存者逃出去,封了洞口,打算日后再来。这一封,就是几十年。
玉麒麟守在这条岩浆河畔,一等就是大半辈子。它吃掉了黑袍人留下的邪玉,一块一块,像人吃药一样,苦得要命,但不吃就会饿死。那些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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