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活着,也让它痛苦——每一块邪玉里都有死者的执念,它咽下去,就等于把那些人生前的痛苦、贪婪、恐惧全部吞进肚子里。
所以它的眼睛里有悲伤。
“他妈的。”秦九真听完沈清鸢的转述,沉默了很久,只骂了这三个字。
楼望和走向玉麒麟。秦九真在身后拉了他一把:“你疯了?那是上古玉兽——”
“它不会伤我。”楼望和没回头,“它等太久了。”
他走到玉麒麟面前,伸出手,慢慢贴上那片菱形玉甲。触感冰凉,比冰种翡翠还凉,凉得烧手。玉甲表面有一道很细很细的裂痕,像头发丝,肉眼几乎看不见。但透玉瞳看到了——那是当年黑石盟的阵留下的伤,几十年没愈合。
“我帮你。”楼望和说。
玉麒麟没有动。金色竖瞳盯着楼望和的右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它再次低下头,用额前的玉甲碰了碰楼望和的手背,和之前致敬的动作一样,但更轻,更慢。
火玉髓的红纹在楼望和掌心亮了起来。
红光照在玉甲的裂痕上,裂痕开始缓慢地收拢。不是愈合,而是像冰融化一样,边缘的碎玉自行弥合。这过程很慢,慢得像看一棵树长大,但确实在变化。
玉麒麟发出一种低沉的呼噜声,像猫被挠到了舒服的地方。秦九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捅了捅沈清鸢:“你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沈清鸢没理他。她的注意力全在弥勒玉佛上——玉佛从刚才开始就在发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又像在和什么东西共鸣。
然后她明白了。
是火玉髓。
楼望和掌心的红纹、玉麒麟额头的玉甲、她胸前的弥勒玉佛,三者在用某种古老的方式交流。那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最纯粹的玉能共振,只有玉石之间才能听懂的对话。
对话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玉甲上的裂痕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整个熔洞里的火玉髓同时亮了一下,像有人按了开关。红光映在四壁,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石壁上,像远古的壁画。
玉麒麟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这一次不是低吼,是真正的长啸,震得穹顶簌簌落灰。啸声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能是痛快,可能是解脱,也可能是警告。
警告谁?
楼望和很快知道了答案。因为玉麒麟啸声未落,熔洞深处就传来了回应。不是一声,是一片——十几声兽吼从四面八方涌来,有近有远,有的像牛叫,有的像鹰啼,有的干脆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动物。
“它叫帮手了。”秦九真手心全是汗,“它是不是要吃了我们?”
“不是。”楼望和收回手,退了两步,“它在开道。”
玉麒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朝熔洞深处走去。这一次它走得很快,四蹄翻腾,玉鳞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像编钟被狂风刮过。三人连忙跟上。
接下来是一段让人腿软的路。
熔洞越走越宽,也越走越暗。火玉髓的光芒逐渐被甩在身后,四周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玉麒麟身上的玉光提供一点照明。秦九真摸出备用的手电,按了三下才亮,光是昏黄的,照不远。空气里有一种很浓的土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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