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透玉瞳自行运转到极限。然后他看见了——山峰半腰的位置,有一片区域的星光落不下去,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那片区域周围,隐约有黑气缭绕。
是邪玉阵。
夜沧澜已经开始动手了。
沈清鸢也看见了。她握紧弥勒玉佛,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十天。我们只有十天。”
楼望和没说话,只是捏了捏口袋里的玉简。玉简温润如脂,和他掌心的红纹一接触,就发出一阵微不可察的震颤。像在催促,也像在鼓励。
秦九真已经在一块避风的岩石后面开始搭帐篷了,嘴里嘟囔着压缩饼干太难吃之类的废话。楼望和走过去帮他,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折腾了半天,帐篷才歪歪扭扭地立起来。
沈清鸢坐在火堆边——火是秦九真用打火石点的,烧的是从熔洞里带出来的干苔藓。火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深处藏得很深的疲倦。但她没有睡,只是抬头看着星空,嘴唇微微翕动,像在和谁说话。
可能是她死去的父亲。
可能是弥勒玉佛里的玉灵。
也可能,只是在跟自己说:撑住,还有十天。
楼望和把最后一根帐篷钉敲进土里,直起腰,也抬头看了看天。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碎玉铺成的路,从熔洞入口一直延伸到玉墟山脉深处。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玉行的规矩,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命里的。”
命里有的,逃不掉。
命里没有的,求不来。
他的命,大概就是眼前这条路——麒麟引的路,玉母等的人,三玉共鸣的那道光。
注定不好走。
但他已经踩上去了。
(本章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