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说话?”
楼望和听懂了。不是用耳朵听懂的,是透玉瞳直接把那些声波的震荡翻译成了他能理解的意思。那些声音里有画面、有情绪、有一种古老得近乎苍凉的坦荡。玉麒麟说的第一句话,翻译成人话,大概是——你们来了。你们终于来了。老子等得都快长蘑菇了。
——不是原话。但楼望和在那一瞬间确实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牢骚。这麒麟,不耐烦了。守护者的耐心也是有保质期的,几千年了,换成谁都得骂娘。
“我们来找龙渊玉母。”楼望和说,直截了当,“黑石盟也在找,他们用的是邪术。我们——”
玉麒麟又打了个响鼻,打断了他。这次的响鼻里带着明显的情绪,翻译过来大概是:废话,老子当然知道。你以为谁把你从那邪玉阵里捞出来的?
楼望和一愣。
崩塌的圣殿、失控的玉母能量、夜沧澜临走时那张扭曲的脸——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是楼家精锐拼死断后,是沈清鸢的三玉共鸣勉强撑住了最后一条出路。可此刻回想起来,圣殿崩塌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地底涌上来,托住了他们下坠的势头。那股力量温热、厚实,像一面看不见的肉墙。
“……是你。”
玉麒麟没点头,但那双琥珀竖瞳里闪过了一丝极淡的光,像是默认,又像是不屑于居功。它把脑袋往左边偏了偏,露出脖子侧面的鳞片——那里有一道新添的焦痕,鳞片碎裂,边缘卷曲,像是被什么高温的东西狠狠烧过。
沈清鸢失声叫了出来。她见过这种伤。在沈家灭门那一夜,父亲身上最后一道伤口,就是这个形状。那是邪玉能量灼烧的痕迹。
“你替我们挡了夜沧澜的最后一击。”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疼。她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又停在了半空中。她想碰那道伤口,又不敢。玉麒麟太大了,她的手掌贴上去,连一片鳞都盖不全。
玉麒麟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很短,一下就收住了。像是在说:别矫情,老子皮厚。
楼望和没说话。他在看那道伤口。透玉瞳放大了细节——鳞片下的血肉还在微微蠕动,正在自我修复,但速度很慢。邪玉的能量像附骨之疽,死死咬着伤口边缘,阻止愈合。玉麒麟是上古玉兽,它本身就是最纯净的玉能结晶,可邪玉偏偏是它的克星。就像世界上最干净的泉眼,最怕的就是一滴墨。
“我能帮你。”楼望和忽然说。
玉麒麟的竖瞳骤然收缩,然后慢慢放大。它盯着楼望和看了很久,久到秦九真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那目光里不是怀疑,是审视。像是一个活了太久的老家伙,在掂量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是真心,还是交易。
“不是交易。”楼望和像是看穿了它的心思,“你救了我们的命。这条命,现在还你一点,天经地义。”
他说完就动了。沈清鸢想拉他,没拉住。楼望和走到玉麒麟的脖子旁边,把手掌按在了那道焦黑的伤口上。触感是温热的,比他想象中软,鳞片底下的血肉在有节奏地搏动,像是握着一颗巨大的心脏。
透玉瞳,开。
金光从他眼底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掌,渗进玉麒麟的伤口。邪玉的焦痕遇到透玉瞳的金光,发出滋滋的响声,像烧红的铁块丢进了水里。玉麒麟的肌肉猛地绷紧,鳞片哗啦啦竖起,整条脖子粗了一圈。它没动,没吼,只是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把对面的岩壁烧出了两个碗口大的坑。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沈清鸢往后拽了两步。
楼望和没退。他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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