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塞进怀表夹层,转身钻进堆积的麻袋后方。魏正宏的皮鞋声在空旷仓库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林默涵的神经上。
“江秘书,”魏正宏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说这雨天真适合抓老鼠?”
林默涵屏住呼吸,摸到麻袋下的发报机零件——是陈明月悄悄塞给他的。他轻轻拨动线圈,发出轻微的电流声。魏正宏的脚步顿住了。
“处长,”江一苇的声音从容不迫,“可能是雨声。”
手电光在麻袋堆上停留了漫长的几秒。林默涵的拇指按在发报键上,只要魏正宏再靠近三步,他就发送警报信号。怀表里的女儿照片硌着胸口,陈明月插在他衣领的铜簪微微颤抖。
“走吧,”魏正宏终于转身,“去查查墨海贸易行的账本。”
汽车引擎声远去后,林默涵瘫坐在潮湿的水泥地上。雨水从屋顶裂缝滴落,在他肩头绽开一朵朵深色的花。江一苇蹲下身,递来一块手帕:“他已经开始怀疑所有闽南籍商人。”
林默涵擦去镜片上的水雾:“采购单的密码换了?”
“换成茶道术语了。”江一苇的雨伞微微倾斜,遮住两人交接的动作,“下周我会在办公室办茶会,你以茶商身份来拜访。”
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陈明月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膝头摊着未完成的毛衣,针脚细密如情报密码。林默涵轻轻抽走她手中的毛线针,发现针线筐里藏着半张烧焦的照片——是他当年在南京被捕时的档案影印件。
阁楼上的发报机又响了。这次传来的电文很短:「台风眼现,方位东经121°32',北纬25°03'。」
林默涵扑到地图前,指尖划过台北盆地。那个坐标指向阳明山的一处废弃矿洞——是组织预设的紧急联络点。他忽然想起第566章的中秋夜,他对着女儿照片喃喃自语时,陈明月站在楼梯阴影里的眼神。
“明月。”他轻声唤道。
女子惊醒过来,毛衣滑落在地。晨光正穿透云层,照在她颈间那道浅疤上——是去年转移情报时被特务划伤的。林默涵伸手碰了碰那道疤,陈明月却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将一枚玉佩塞进他掌心:“这是我祖母的遗物,能辟邪。”
玉佩温润的触感让他想起大陆老家的屋檐。他低头看见玉上雕刻的海燕,翅膀舒展如即将起飞的箭。窗外传来卖豆浆的吆喝声,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的潜伏还在继续。
当天下午,林默涵以“沈墨”的身份出现在江一苇的茶会上。他用茶筅搅动抹茶,看着泡沫在碗沿聚散,忽然想起苏曼卿咖啡馆里那些用咖啡勺敲击的暗号。魏正宏坐在主位品茗,袖口露出的腕表闪过冷光——是瑞士最新款,表盘刻着“忠党爱国”的篆体。
“沈先生对茶道很有研究?”魏正宏突然发问。
林默涵将茶碗轻轻放下:“早年留学日本时,跟着导师学过些皮毛。”
他说话时,注意到江一苇正在调整茶杯的位置——三只茶盏摆成三角,正是电报码里的“危”字。而魏正宏面前那杯茶,水面波纹正诡异地逆时针旋转,这是江一苇警告的“监听中”信号。
茶会结束时,暴雨再度倾盆。林默涵撑伞走过庭院,听见魏正宏在廊下打电话:“继续监视墨海贸易行……对,包括那个女佣。”
伞面遮住了林默涵骤然收缩的瞳孔。他知道,这场潜伏游戏已进入最后的读秒阶段。怀中的玉佩贴着胸口发烫,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海燕,等待着冲破风暴的时刻。
雨丝斜织,将台北的街巷揉成了一片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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