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那几个关键的水文数据和舰队动向。我记得,我们在海关还有一个老关系,老周?”
“老周……你是说周报关行那个周老板?”苏曼卿回忆了一下,“他是‘老渔夫’时期发展的外围,只知道我们是做生意的‘同道中人’,忠诚度尚可,但级别太低,接触不到军事情报。”
“他接触不到,但他能看到货轮进出港的记录和异常管制。”林默涵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海军有大动作,必然会封锁相关海域,影响正常的航运。你去和他接触一下,不用提我们的事,就以‘颜料行’需要进口一批特殊化工原料为由,打听一下最近基隆港和左营港的航道管制情况。记住,要自然,不能让他起疑。”
苏曼卿明白了他的用意,点了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还有,”林默涵又补充道,“你去《中央日报》找个熟人,就说我最近对气象感兴趣,想搜集一些近几年台风季节的海洋气象资料,特别是关于洋流和暗流的记录。从侧面印证水文情报的真实性。”
“明白。”
任务交代完毕,密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灯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像是某种不安的预兆。
林默涵从怀里摸出那本《唐诗三百首》,翻到夹着女儿照片的那一页。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得天真烂漫,完全不知道海峡对岸的父亲正身处怎样的险境。
他轻轻抚摸着照片,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自从潜入台湾,他已经快三年没见过女儿了。上次收到妻子的信,还是去年中秋,信中说晓棠已经上学了,很乖,总是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打完这场仗就回家。”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承诺,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有底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林默涵和苏曼卿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这个时间,会是谁?
苏曼卿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从门缝向外望去,随后松了口气,打开了门。
进来的是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污秽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是他们在当地收养的孤儿,负责望风和跑腿,代号“小麻雀”。
“陈……陈老板,”小麻雀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来的,“不好了,周……周老板被抓了!”
林默涵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回事?”
“就刚才,两个穿便衣的人去了报关行,没吵没闹,直接把周老板塞进车里带走了。我一直在盯着,他们没贴封条,也没抓其他人,像是……像是专门针对周老板一个人的。”小麻雀努力回忆着细节。
林默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周老板被抓,时机太巧了。就在他决定通过周老板去核实情报的几个小时后,人就被带走了。
“是魏正宏的手笔。”林默涵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判断,“他果然在撒网。”
“那……那我们还能去报社吗?”苏曼卿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意识到,他们可能已经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下了。
“去,更要去。”林默涵的眼神反而冷静下来,甚至透出一股狠厉,“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如果我们现在缩头,反而坐实了嫌疑。曼卿,你明天照常去报社,按照原计划行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表现得像个一心只想赚钱的商人眷属。”
他走到小麻雀面前,蹲下身,塞给他一点钱:“去,帮我买份明天的《中央日报》,要最快的那一班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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