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6日,亭可马里。
哈利法克斯的密电送达时,菲利普斯正在核对玛丽王后号沉没位置的坐标。作战室灯火通明,桌面铺满海图与作战台账,空气沉静压抑。副官推门走入,将加密电报放在桌面,静默退至一旁。
菲利普斯放下铅笔,拿起电报,通读一遍,又读第二遍。
电报内容不长,核心五点,清晰决绝。
第一,玛丽王后号任务定性完成。两万吨战略物资全部送入新加坡,沉船代价可接受,功大于过,伦敦不予追责。
第二,大英帝国再无第二艘同级别的高速邮轮。孤船驰援的模式彻底作废,菲利普斯必须在三个月内,打通一条可长期稳定运行的新加坡运输通道,八月底为最终死线。
第三,原用于牵制马来亚日军任务的缅泰边境第五、第七步兵师及全部附属部队,合计四万八千人,即日起划归菲利普斯节制,配合后续远东作战。
第四,两百架喷火、两百架飓风战机,已从本土及中东调拨启程,分批经印度转场仰光,三周内全部到位,归入远东空战指挥序列。
第五,事权统一,责任归一。这批陆空力量,是帝国拨付远东的最后增量资源。后续增补困难,成败责任归于菲利普斯一人。
菲利普斯将电报折好,压在桌角,没有立刻回电。他走出作战室,独自沿着甲板缓步前行。海面平静,暮色深沉,远处驱逐舰锚灯零星摇晃,港区一片沉寂。
玛丽王后号沉了。
船虽然没了,但货送到了。新加坡硬生生多撑三个月。
但补给问题依旧存在。
三个月之后怎么办?
他此刻没有答案。
5月18日,亭可马里司令部召开陆海军参谋联席会议。
这是四万八千陆军划归远东舰队指挥后的首次正式会商。长桌两侧席位分明,陆军、海军分坐两端,界限清晰。海军军官坐姿笔直规整,纪律森严;陆军参谋大多手肘撑桌,姿态松弛,带着前线风尘。
整张桌面铺满马来亚全域海图与日军态势图。
菲利普斯开门见山,直奔战局核心:“玛丽王后号输送的物资,可支撑新加坡坚守至八月。三个月内,必须打通稳定补给线。”
陆军代表抬眼发问:“制空权被日军掌控,怎么打?”
“必须解决空中封锁的问题。”菲利普斯语气笃定,“动用战列舰夜间抵近炮击,拔除马六甲沿岸日军前线机场。”
海军代表立刻提出顾虑:“战列舰抵近近海风险高,必须在天亮前撤离。一旦白昼滞留近海,被日军岸基机群合围,后果不堪设想。”
“是有风险。但在天亮前提早三小时撤出,风险可控。”菲利普斯坦然承认,“目前没有更好的战术选项。”
全场无人再争辩。没有明确支持,也没有公开反对,大多数人认为既然风险可控,不妨尝试一下。
5月19日至22日,英军战列舰连续三夜执行夜间岸轰任务。
第一次炮击成效显著,精准摧毁两个日军沿岸机场,数架待机战机及油料、设备都毁于炮火,瘫痪了机场的起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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