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不知过有多久,齐伯再次站起,走到门前,又折回来,再次蹲下。
一条戴着斗笠的黑影沿巷子疾走过来。
黑影走到大门外面,没有敲门,直接推开,跨进。
是葛荔。
大门合上,葛荔的脚步响进正堂。
齐伯没有听到再开门的声音,显然,堂门是敞开的。
齐伯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大门处。
大门没有关牢,裂出约一指宽的细缝。
齐伯隔着细缝望进去。
正堂里点着一盏油灯,不是很亮。光影里,申老爷子、阿弥阿公相对坐在木榻上,各自闭目。苍柱盘腿坐在木榻旁边的蒲团上,矮二人一头,但构成鼎足之势。
堂中静寂。
葛荔站在申老爷子前面,两眼直直地盯住他。
申老爷子两眼闭合,无视她的存在。
“老阿公,”葛荔开口了,声音很小,半是哀伤,“伍挺举他⋯⋯”戛然止住,咬住嘴唇。
“他怎么了?”申老爷子似乎是急于听到下文。
“去丁府了,说是为鲁老板筹款。茂升钱庄欠小储户十万两银子,承诺明日兑现,但款项迄今没有着落。鲁老板筹不到款,出卖家产也没人要,走投无路了。”
“他筹到没?”
“没有。”
“他⋯⋯人呢?”
“寻陈炯去了。”葛荔迟疑一下,“老阿公,啥事体也难不倒您老。我这回来,是想问问您老,看能不能生个办法帮帮他,他⋯⋯”泪水流出来,小声哽咽。
申老爷子沉思有顷,移开话题:“那个姓石的呢?石典法?”
葛荔擦把眼泪:“石典法赖在鲁家钱庄的银库里不出来,定要拿到银子。听钱庄的人说,他的银子全都变成股票了,大把头将他购买股票时的所有票据拿给他看,还有合同,上面有他签的字、画的押,石典法把合同抢过去,撕碎,还要吃进肚里去,大把头拼命抢回来,粘贴了小半天。银库里全空了,只有一排排的空架子。姓石的搬进一箱子酒,一瓶一瓶地喝,谁劝他,他就拿酒瓶子砸谁,看样子疯了。”
“小荔子,你去趟鲁家,望望你的七阿公,甭让他出个啥事体!”
“老阿公,我方才讲的,你⋯⋯听见没?”
申老爷子摆手:“晓得了。去吧。”
“好哩。”葛荔快步出门。
听到葛荔走远,三人各自睁眼。
“鲁家这场劫,是否救之,如何救之,我们这就议议!”申老爷子率先发话。
“事体牵扯到七叔,照理是该救,只是⋯⋯”苍柱顿住。
“苍柱,有话请讲。”
“据我所察,鲁家的窟窿远不止十万两!听小荔子讲,姓石的五百万两全部换作股票了,可以不算,但茂升效仿善义源、润丰源大开空头庄票,而这些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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