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俊逸惊呆了:“啊?!”
直到后晌申时,顺安、碧瑶才心事重重地走进院门。
院里一片忙乱,仆从皆在忙进忙出,整理并登记家中财产。
碧瑶猛然意识到什么,松开顺安的手,撒腿朝闺院飞奔。
顺安正自踟蹰,齐伯在楼梯口招手:“晓迪,快,老爷到处寻你哩!”
顺安飞跑过来,跟着齐伯上楼,走进俊逸书房。
挺举也在,看样子,二人在喝闷茶。
俊逸瞥一眼顺安,问齐伯道:“瑶儿呢?”
“小姐回房间去了。”
“你去,交代她抓紧清查一遍,把紧要细软装进箱包。”
“好哩。”齐伯应一声,匆匆下楼。
听到齐伯走远,顺安方才扑通跪地,泣不成声:“鲁叔⋯⋯”
“讲吧,”俊逸白他一眼,声音阴冷,“这几日你都做下啥事体了?”
“鲁叔,”顺安抹把泪水,“我⋯⋯鲁叔呀,我啥也没做呀!”
“啥也没做,你哪儿去了?”俊逸目光如剑。
顺安遂将这几日的遭遇备细讲述一遍,独独隐去了里查得给他支票的细节。
自始至终,鲁俊逸冷冷的目光一直盯住他,似要将他刺穿。
“鲁叔,”顺安再次抹把泪水,“就这些了!鲁叔,我⋯⋯对不住你,我过于相信洋人,哪能晓得洋人也⋯⋯也这样啊,我的好鲁叔啊⋯⋯”连连叩首,号啕大哭。
顺安的讲述显然超出了俊逸的预料,也显然没有说谎。俊逸看向挺举,见他也是一脸愕然,免不得长叹一声:“晓得了。”
楼梯一阵响动,齐伯匆匆上来,脸色沉着。
俊逸看向他:“啥事体?”
齐伯迟疑一下,尽量平抑语气:“秋红跑了,小姐的所有细软都被她卷走了。”
几人面面相觑。
俊逸苦笑一下,摇头:“拿走就拿走吧。她打小就跟着碧瑶,好歹主仆一场,就算是送她了。”
“鲁叔?”顺安急了。
俊逸摆手止住他,看向齐伯:“家里的东西理完没?”
“没呢,估计要到天黑。”
“对老潘讲一声,发告示出去,这座宅院是我十年前花二十万两银子购下的,这些年来添东置西,又花去不少银子,少说也值四十万,而我只求十万两,让他寻个买主!”
“唉,”齐伯长叹一声,“眼前辰光,莫说是十万两,即使一万两,怕也没人拿得出呀!”
“是哩,没人能有介许多洋钿了!”略顿,鲁俊逸猛地抬头,“齐伯,寻个当铺,我将茂字号的十几家店铺,包括钱庄,外加这处宅院,合在一起,只当十万两!”
顺安心里一颤,右手下意识地伸向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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