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一个名字,都在旧批旁写清三件事:谁压案,谁停粮,粮落进了哪座仓。”
严启正双手接印。
“臣领命。”
卢文昭从头到尾站在十二只木箱旁。
箱中装着七百二十万亩田、三百八十一万石秋粮和二十七万新民。
每一项都经得住核验。
林秋娘也在账里。
她失踪十个月,户册上写着外出投亲。停下来的口粮,则记入屯仓结余。
卢文昭走到第一只箱前,把屯田总册放回去。
随后取出布政使印,摆到东洞验伤册旁。
“臣不辞官。”
朱雄英问:“说理由。”
“黑吉辽的田由臣分,粮由臣发,户册规制也经臣定下。”
卢文昭翻开那册失踪名录。
“人丢了,粮还在。”
“少发的粮进了仓册,成了臣年终的功。”
“臣若摘帽离京,等于拿失踪百姓的口粮换了考成,再把账留给下一任。”
他走到严启正身侧,跪了下去。
“三个月内,臣重核四百八十七屯。”
“户册逐户点人,粮册开仓核数。”
“凡以投亲、逃户、病亡为由停粮的,屯长带原册到县复验。本人缺席便问家属;全户都寻不到,转交按察司立失踪案。”
夏原吉开口:“四百八十七屯,三个月办不完。”
卢文昭抱起屯田总册。
“新渠验收先停。”
“布政司六房书吏全部下屯,府县主官各领一线。有人还敢拿考成压案,臣先收他的官印。”
朱雄英将布政使印推回他手边。
“准。”
三名主官跪在御案前,官帽摆在砖地上。
朱雄英仍让他们跪着。
“你们都办过实事。”
“卢文昭开了七百二十万亩田。严启正斩过贪官,清过积案。郭恒将边墙往北推了三百里。”
他拿起林秋娘的报失文书,压在三顶官帽中间。
“她爹跑了七次衙门。”
“她丈夫进山七回,最后一回也丢了。”
“你们手里装的是整个黑吉辽。田亩、盗案、边墙,写进奏章都算大事。”
朱雄英点了点文书上的名字。
“林秋娘只有这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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