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狂澜的澜。”沈清鸢纠正道,“他说,他要掀起玉石界的滔天狂澜,把所有阻挡他的人全部吞没。”
山洞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火堆燃烧的声音和外面风吹过山谷的呼啸声。
“你父亲。”楼望和突然说,“沈家灭门,跟他有关?”
沈清鸢没有立刻回答。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把她的睫毛影子拉得很长。楼望和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沈清鸢的情绪正在剧烈波动——那种波动透过弥勒玉佛传递过来,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随时都会断裂。
“我父亲当年是滇西最好的玉匠。”沈清鸢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他能以一块璞玉雕刻出活灵活现的花鸟鱼虫,方圆百里的玉商都求着他的手艺。夜沧澜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父亲手里有一尊弥勒玉佛——那是我沈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上古玉族散落在外的圣物。”
“他想要那尊玉佛。”
“他想要。”沈清鸢说,“他亲自登门,开出天价,要买那尊玉佛。我父亲不卖。他又威胁利诱,我父亲还是不卖。最后他恼羞成怒,派人夜袭沈家,放火烧宅,杀了我沈家满门十七口人。”
她的声音到最后已经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我母亲把我藏在后院的水缸里,自己在前面引开追兵。我在水缸里蹲了一整夜,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惨叫声、火烧房子的噼啪声。等到天亮的时候,我爬出来,沈家已经没了。”
楼望和觉得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块石头,又沉又堵。他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秦九真把一根柴火扔进火堆里,火星子溅起来,像是一群被惊飞的萤火虫。
“所以你要找龙渊玉母。”楼望和说。
“对。”沈清鸢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火光,“夜沧澜要龙渊玉母,我偏不让他得到。他杀了沈家满门,我就毁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这不止是报仇。”楼望和说。
“不止是报仇。”沈清鸢说,“夜沧澜如果真的得到了龙渊玉母的能量,整个玉石界都会变成他的猎场。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家破人亡——像我沈家一样。”
楼望和忽然想起他父亲楼和应说过的一句话。
“玉石界的水,深得很。表面上是赌石论价,骨子里是刀光剑影。”
他以前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懂了。
“清鸢。”楼望和说。
“嗯?”
“等我眼睛好了,我们一起去找龙渊玉母。”他说,“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夜沧澜那个疯子永远也别想碰它。”
沈清鸢没说话。
过了好久,楼望和才听见她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可在这安静的山洞里,却格外清晰。
秦九真往火堆里又添了根柴,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窜,照得山洞四壁忽明忽暗。
“说起来,”秦九真突然开口,“我在路上碰见邪玉傀儡的时候,那东西在废弃的老玉矿附近停下来,像是怕什么东西似的。你们说,那老玉矿里会有什么?”
楼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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