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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鱼抬起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属于十二岁的狡黠:“他是冲我来的。不是冲你,也不是冲酸菜姐姐。食魇教想要的东西,是我。”
店里又安静了。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地砸在不锈钢水槽里。酸菜汤的脚从桌上放了下来。巴刀鱼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过了很久,巴刀鱼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三颗鸡蛋、一根葱、一碗隔夜饭。
“你干嘛?”酸菜汤问。
“炒饭。”巴刀鱼开了火,把铁锅架上去。油入锅,蛋液入锅,米饭入锅,锅铲翻飞,动作一气呵成。他掌心的红纹随着颠锅的节奏一明一暗,铁锅里升起一股寻常炒饭没有的香气——那是一种能让人从心底里暖和起来的味道,像冬天晒过的棉被,像小时候放学回家闻到妈妈在厨房做饭。
“玄厨手册第三十七条,”巴刀鱼把炒饭分到三个碗里,“遇到任何拿不准的事,先做饭。吃饱了再想。饿着肚子的脑子,想不出好主意。”
娃娃鱼端起碗,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眼睛亮了。
“你的炒饭里有一种念头。”她说,“是——‘不管他们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们动我的人’。”
巴刀鱼的锅铲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娃娃鱼那双大得过分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读我的饭?”
“控制不住嘛。”娃娃鱼把脸埋进碗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酸菜汤也端起碗,吃了一口,嚼了半天,忽然放下筷子。
“巴刀鱼。”
“嗯?”
“三天后的对决,我跟你去。”
“我也去。”娃娃鱼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
巴刀鱼看着她们,想说“太危险了”,想说“这是我的事”,想说“你们没必要卷进来”。但他看着酸菜汤那双还带着油烟味的眼睛,看着娃娃鱼下巴上那粒晃来晃去的米饭,这些话全卡在嗓子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把锅铲放回锅里,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行。但是有一点——”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巴刀鱼低头一看,又是私聊。
黄片姜:三天后,我去观战。放心,他们不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巴刀鱼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
你是谁?
消息发出。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一下,然后停了。停了很久。久到巴刀鱼以为不会有回复了,久到娃娃鱼把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饭都捡干净了,久到酸菜汤把铁锅刷了三遍。
手机终于又震了一下。
黄片姜:一个欠你爷爷一顿饭的人。
巴刀鱼看着这句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很小的时候,爷爷还活着,他坐在爷爷腿上,爷爷手里握着一把用了半辈子的菜刀,在砧板上切土豆丝。刀起刀落,土豆丝细得能穿过针眼。爷爷一边切一边说:“刀娃子,你要记住,我们老巴家的厨子,跟别人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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